叶子清对于自己所追求的道何其赤诚。
可这样的人,却没有选择蓬莱群岛亦或凌霄阁,而是选择拜入了合欢宗,拜入了司淳名下。
来到合欢宗的每个人都有秘密,司淳无意过问什么,只是时常为叶子清的绝佳天赋默默叹息。
司淳一度认为,自己这个古怪的弟子,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占据他的注意力……
但当云梦子将年幼的初笙带回了宗门后,有一些改变在无形之中发生了。
“笙儿,这是你司淳师叔。”
云梦子牵着尚是幼童的初笙来同司淳认门,彼时年少的叶子清正在一旁安静的绘画。
“司淳师叔。”年幼的初笙乖乖喊人。
女童转过脸去,看到了一旁沉默作画的叶子清,礼貌催使之下,她出声问道。
“这是……师兄吗?”
叶子清被初笙清澈的目光注视片刻,而后在这道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之前,他毫无预兆地丢开了一直握在手中从未松开的玉笔。
年轻的天才一贯精于阵道。
在他眼中,这方天地是世间最精妙绝伦的阵法,万物生灵都是游动其中而不自知的复杂纹路。
芸芸众生皆身处其中,即便是他也亦如此,无人能够免俗——
叶子清站在此世的河流之中长久地驻足。
无人可阻的未来即将降临,就像自然规律中的天灾异象无法阻拦,能够发觉异常的他却无能为力。
犹如蝼蚁试图力撼大树般的悬殊对比,是人力不可为之最形象生动的说明。
直到……
直到云梦子牵来的女童踏入了与他相同的河流之中。
于是叶子清眼中的命运不再喧闹奔涌。
年少的天才久久注视着师徒二人的身影,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内心,叶子清也绝不会将自己的所见诉与他人去听。
——曾经独属于阵道的封闭世界之中,被骤然降临于此的强运撕裂出清晰可见的缝隙。
而叶子清对此视而不见,只听到了某种宏大的乐音仿佛宣告般在耳畔轰鸣。
不和谐的奇特注脚,不被归集的阵纹符号,仿佛恶作剧一般突兀的存在就出现在眼前,好像在嘲笑他的自负自大。
叶子清心神激荡。
此方天地何其精密,无数因果犹如阵纹成线成锁,一笔一划纵横交错,细细密密织出花叶草木。
如此精密至极的存在之中,又怎会真的出现特立独行的音符?
在就此止息的湍急河流之中,他意识到了某种变革的契机。
叶子清前所未有地表露出了一种惊人的耐心,他蹲下身来,将初笙幼小的手轻柔地握在了掌心。
“小笙……真是个好名字啊。”
阵道天才的脸上露出一个生涩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很亮,亮的仿佛装得下一切目中所见之物。
“——我是叶子清,是你的师兄。”
叶子清是个有耐心的人。
他看到,他争取,他为之呵护有加,只是为了耐心等待一个机会生根发芽。
但即便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世上绝不会有一帆风顺的计划,更不会有唾手可得的未来。
机会的成熟需要无数人去耐心等待它的成长……成长……
叶子清的思绪中断,合欢宗的大师兄此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得很。
尽管对于终南道宗之中可能发生的情景,叶子清已经早有预料,但他只看了现场这么一眼,就感觉自己的血压分分钟飙了起来!
纷繁复杂的符文随着叶子清手中掷出的灵石,犹如雀屏般在半空中璨然展开,精准无比地阻挡住了第一道天雷的攻势!
“叶子清!你这家伙可算是——”齐谙登时眼前一亮,说到一半的话语被合欢宗的大师兄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看好小笙,少说废话!”
元祁默契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