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孙后辈意愿的家族。
祁儿……本命法器是关乎身家性命之物,倘若你心有所属,不愿将她收为道侣,那倒也无妨。
为保稳妥起见,老夫趁云梦子那万年老鬼自顾不暇的时候,直接出手将此女灭杀便是!
此法可保祁儿此后高枕无忧了。”
元祁的神色依旧淡淡。“老祖。”
元家老祖停住了话头,用十分纵容的目光注视着他。
元祁伸出手来,面不改色地从天焱镇魔伞的伞面上抓出了那团野性难驯的天火。
“天焱即便再过好用,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个蠢笨的器物罢了。
倘若我连全力驯服它的心气都没有,只一味打压与剿灭可能与我有害之人,将来我又该如何统领众人呢?”
他将那团火在手中揉搓成各种形状,最后在元家老祖欣喜的目光中重新把它放回了镇魔伞上。
驱使天火至少需要元婴期修士方能对其这般随意……
元祁轻描淡写所表现出来的举动,正象征着他早已拥有了能够突破元婴期的实力,只是不知为何,一直在压抑自身的境界而已!
元祁淡淡地说道。
“不过一介刚突破金丹期的小小女修,老祖何必如此大费干戈,不如暂且留着她,或许会有大用。
修真之路天才不知凡几,与其不辞辛苦地事必争先,为何不驱使他们尽数以我为首——
正如那齐谙与叶子清一般呢?”
元家老祖听罢,登时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如此修为便行王道之始,祁儿真不愧是我元家麒麟儿!
老夫已经老了,也是时候该让你自己去闯了……”
回应完来自家族的关心,元祁平静地关闭了通讯灵镜。
他身形一动未动,手中却不自觉再度摩挲起那块被送回来的令牌,神色不复平静自持,而且隐约有了几分晦暗。
我不是一人一剑独身走天下的齐谙,更不是肆意妄为人生如戏的叶子清。
我是终南道宗的宗子,是元家期盼已久的麒麟儿,背负全族因果,一举一动皆要思虑深远方能周全……
叶子清,此刻走出初笙师妹这步棋的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叶子清正说着话,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子清师兄……”初笙关切的看去,只见青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我这滚刀肉一样的人,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大事。
多半是有某些只会耍剑的家伙,还有只会玩些弯弯绕绕的家伙之流嫉妒我到心态扭曲,所以在背后暗地里念叨几句罢了!”
……怎么感觉,自己似乎认识这几个师兄说看他不顺眼的人呢?
初笙眨了眨眼,知道叶子清是在故意逗趣,好让自己的心情不是那么阴郁,于是也短暂的露出一个笑容。
但不论如何营造轻松的氛围,云梦子所面临的即将陨落的风险,也像一块巨石一样沉甸甸地坠在了初笙的胃里。
师尊……
初笙此时才发现,亦师亦长亦友的云梦子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自己却并不知晓他的过往。
云梦子从未对她提及自己的过往,只会在教导道心时偶尔说出只言片语,不过寥寥几笔便悉数带过了。
她不知晓云梦的称号对云梦子而言并非实力与地位的称赞,而是伤痛与虚弱的证明。
她不知晓云梦子真名几何,究竟度过了多少岁月的流逝。
她不知晓……
她不知晓,自己与师尊二人之间悠闲度过的寻常时光,会像一张薄薄的书页一般,这般轻易的就被雷劫撕毁掉。
初笙想起自己在两仪谷时,被云梦子弹指一挥便消失的劫云,想起回到合欢宗后便沉睡不醒的师尊……
初笙突然打了个激灵。
——不对!
倘若师尊消散那雷劫,果真如外表所显露出的一般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