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成命,臣敬谢不敏。”
大监竖起眼睛,“大胆,你当庭抗旨,是罪同谋逆!”
话音落地,殿外顿时传来兵甲行动的铎铎交响,大批皇城司玄甲卫操戈而动,转瞬便紫宸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宫城四座主城门同时下钥,铸铁门闩坠入石槽,发出余音震颤的轰响。
殿中官员皆大惊,但见远处亦是重重甲兵,直叫人头晕目眩,皇帝岿然不动,俨然早有准备,皇城司提举郑奎直奔入内,半跪于地,“陛下,宫门俱已闭锁。”
皇帝端坐在龙位之上,冷冷睨着裴疏则,“你当真不从?”
裴疏则站起身,“不从如何?”
皇帝面沉如水,“不从者诛。”
不少官员瘫坐在地,被玄甲卫拉架出去,皇帝厉声道,“郑提举,即刻将此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郑奎抽出了长剑,锋刃发出弹铗之声。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可郑奎并未动手,反而双手捧剑,竟是转向裴疏则,高举奉上。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皇帝瞠目,遽然变色,“郑奎,你在干什么!”
他怫然起身,却见殿外重重玄甲中走出一片绯色身影。
郑贵妃怀中抱着永儿,冷冷望向他。
*
姜妤枯坐许久,都没等到前来接她的人,出去询问的宫侍亦再没回来。
玉成所住清辉阁位置偏僻,几乎挨着冷宫,可即便如此,也该有动静了。
芳枝放心不下,想自去看看,被姜妤拽住,“别去。我觉得不大对。”
芳枝惶然看她一眼,乖乖停下,没过多久,外面传来金戈碰撞声,迅速拉近,姜妤敛眉,忽觉耳畔玉坠轻颤,侧过眼去。
那是无数铁靴踏破宫道的震动,顺着宫墙游蛇般攀入,无数玄甲卫列队而来,围了宫苑。
宫女内监受到惊吓,“怎么了?这是做什么?”
姜妤透窗看到甲兵,起身出去,认出为首军官,瞳孔微缩,“你是靖王手下的人,为何这般阵仗?”
她扫了眼门外,隐有猜测,心脏噗通一跳,“靖王在哪?”
这军官是裴疏则心腹,不知为何一副玄甲卫打扮,冷淡道,“殿下在前朝理事,抽不出空来拜见您,不过殿下惦记着您成婚大喜,特命卑职带来了贺礼。”
他将手一挥,旁边军士捧来一只方匣,呈到姜妤面前。
匣子打开的一刹那,周围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更有甚者直接晕了过去,浓重血腥气涌出,里面赫然躺着陈兆的人头。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