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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赵珩手臂微动,便让她被迫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我一会儿便叫人去找寻。”

可是听见这句话,晏昭却没有放下心来。

过去这么久了,雪信会不会遇到危险?

还有……殷长钰,现在如何了?.

晏府的厢房内,药气弥漫。

许辞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箭伤离心口只差寸许,钟秉文说若是再偏一分,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昭坐在床边,声音里带着些沙哑之意。

许辞容轻笑道:“下官伤还没好,晏大人便急着问讯了?”

说着,他便好似牵扯到了痛处,不禁皱了皱眉。

见状,晏昭却也不忍再问,只是没好气地道:“等你伤好了,就把所有事都给我‘从实交来’。”

“是,”他从被中探出一只手来,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下官明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嚷之声。

晏昭皱着眉头起身——钟秉文吩咐了,许辞容需要静养,不得有扰。

她推开门,刚想教训下那胡闹之人,却被一道身影扑住了。

“师父!”

衣衫脏污,鬓发散乱,雪信就像是从流民堆里逃出来的一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师父呜呜呜——”

晏昭见了她自然是又惊又喜,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和我一起从密道走?还有,王府里的密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雪信眸光微闪,吞吞吐吐道,“是、是世子告诉我的。”

“那时候,府内大乱,院外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我便想到我来王府的那日,世子与我说府内有条密道,若真有什么危险,便带小姐从那里逃出去。”她看着晏昭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时正好有人看见了我在假山旁,如果我也进去的话,他们便会知道这里的密道所在……所以,我就想着跑远些,不要连累小姐。”

来王府的那日?

那时候,殷长钰便已然替她安排好了逃生之路?

晏昭揽过雪信的肩膀,将她搂在了怀里。

“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没用……”

有湿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直至腮边。

“怎么会!”雪信紧紧反抱住她,闷闷的声音从她怀中传来,“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半晌后,师徒二人这才分开。

“好了,”晏昭心疼地看着雪信脸侧的蹭伤,“快去找大夫看看伤,好好歇息罢。”

雪信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金吾卫节节败退。

等到了暮色四合,竟只有襄亲王府尚未被攻下了。

府中仍然挂着红绸彩缎。殷澈坐于正厅之上,神情淡然。

“咳咳——”

他大口喘着气,不时低咳两声。

殷长钰站在阶前,神色复杂地看向厅内。

“钰儿,过来。”

殷澈虚弱地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片刻后,青年垂着头,抬步入内。

他“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孩儿不孝,请父亲责罚。”

此刻,若有王府下人在侧,必然能发现世子腰际那时刻不离身的香牌不见了。

殷澈半晌未语,只是定定看着下首的人。

他缓缓叹了一口气后道:“晏家那丫头呢?”

听见这句话,殷长钰便明白,父亲应该都知道了,便老老实实地答道:“……应该已经从花园暗道出去了。”

“那就好。”

殷澈半垂着眸子,看不出是喜是怒。

“阿耶,我……”青年向前膝行了几步,喜袍蹭上了尘灰,“孩儿只是望刀兵止息,少些无辜丧命之人。”

“我不想……你和姑姑中的任何一个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