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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站起了身。

“姑娘,院子里的脏污一时半刻清不干净,您随我去隔壁的厢房罢。”

那声音忽远忽近,在耳边打转。

“好。”.

晏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去的。

只是再醒来,却觉得有些恍然。

她看着陌生的床帐,陌生的房间,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不是噩梦。

姜辞水真的死了。

“小姐,您醒了?”

帘帐外有人影一晃而过。

……这声音,怎么有几分熟悉?

她撩开帘子,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欣喜雀跃的脸:“小姐!”

是……雪信?!!

晏昭不可置信地捧住她的脸,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半天:“真是雪信啊?”

“当然!这哪有假的,”雪信笑嘻嘻地撒娇,“我担心死了,就怕他们有意为难小姐……诶小姐,我方才怎么看见外头还熬着药呀?你受伤了?”

晏昭的神色微微一滞,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前些日子天凉,染上了风寒。”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了,你怎么来了?”

雪信朝外面看了看,随后低声道:“是桑青去晏府接我来的,说小姐与世子过些时日便要成亲了,身边得有个得力的丫鬟。”

说着说着,她露出了些许犹豫之色:“小姐,您真的……要和世子成亲?”

听见这句话,晏昭垂下了眸子。

“……这件事是王爷定下的,没有转圜余地。”

只是,他能不能捱到那天就难说了.

王府内院,殷澈今日难得感觉身子爽利些,便召了人前来议事。

“昨儿夜里好像出去了一队人,是钰儿下的令吗?”殷澈皱着眉斜倚在床头,低声问道。

下首的幕僚先是一愣,随后犹豫地开口道:“……是,世子命人处置了南珠郡主。”

“南珠?”殷澈眸光一动,“人还活着吗?”

“郡主已经被押至暗牢,世子倒是未曾伤其性命,不过……郡主的身边人全都被打杀殆尽了。”

幕僚垂着头,恭敬禀告:“昨夜郡主擅自动了玄甲军的人,去暗杀晏姑娘。”

听见这句话,殷澈不由得坐起了身子:“晏家丫头没事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晏昭可不能死。

“晏姑娘无事,不过……”说到这儿,幕僚语间一顿。

“不过什么?”殷澈沉下了嗓音,厉声问道。

“不过……天明时,却发现姜世子死在了院子里。”幕僚小心翼翼往上首看去,声音越来越轻。

这事太过蹊跷,不可深思。

殷澈沉吟片刻,反倒笑了:“姜辞水若死了,;姜巍那老东西不就只剩姜云默一个女儿了吗?”

如今姜云默也被关在了王府暗牢之中。

岭南无忧矣。

他眸色微动,刚想说什么,却被喉咙深处突然涌上的痒意打断了。

“咳咳咳——”

片刻后,殷澈拿开帕子,上头已然洇开了一团血色。

“王爷,如今成事就在眼前,”幕僚有些担忧地开口,“您可千万保重身子。”

他皱起眉头,摆了摆手:“本王无事。”

然而,那素帕上的血色却深深刺入了他的眸中.

夜色沉沉。

晏昭站在窗前,无意识地捏紧了指节。

明日,便是她与殷长钰的成婚之日。

也是她与赵珩约定的攻城之日。

她这几日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

如果毒香的分量不够,如果殷澈提前察觉,如果镇西军那头出了差错……

每一种可能背后,都是无数条人命。

晏昭就这样在窗前枯坐了一夜,直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