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面色一变,手抚住心口,唇角溢出暗红的血来。
“姜辞水!”晏昭慌忙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
“咳咳…”
他低头又咳了几声,待将血沫吐尽,这才直起了身子来。
“怎么会突然……”
青年看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
是……那只蛊。
“昭昭你……”他仿佛一时兴奋到不知要如何表达,只是展臂将人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侧大口喘息着,“……我真的,很欢喜。”?
晏昭被着突如其来的一茬弄得满头雾水,不知道他又在说着什么胡话。
只是……姜辞水方才的一番诉说,确实叫她有了片刻的心软。
“对了,”她这时想起了一件事,“你给我下的蛊什么时候能彻底解了?”
一想到有个活物留在自己体内,她就浑身恶寒。
姜辞水慢慢松开她,语意幽深:“快了。”
“你……”晏昭刚想追问,余光便看见前面的小轩中突然翻出了一道人影。
随后,便是“噗通”的巨大落水声。
“有人落水了!”她急忙赶到了池边。
那人的衣物身形说不出的眼熟……
突然间福至心灵,晏昭倏然转头望向身旁人,惊慌失措地喊出了那个名字:“是——殷、殷长钰!”
她立刻便要跳下去救人,却被拉住了手腕。
“钰世子会水,且看他能不能自己游出。”姜辞水神色冷静,淡声道。
“可是——”晏昭看了看水中人,一时神思百转。
若下去救,怕是再难与殷长钰脱开关系。
她死死盯着那片水面,可是水中的人影却半晌都没有动静。
不能等了。
晏昭一咬牙,准备下去救人。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一道疾风掠过,姜辞水赶在她前面跳入了水中。
她停下脚步,却依旧紧紧盯着水面下的那道人影。
眼看着姜辞水已经将人从水中捞出,晏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朝着殷长钰落水的方向扫去,却见得里面有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轩内还有其他人?
那方才……为何没听见呼救声?
只是这时,姜辞水已经将生死不知的殷长钰拖着爬上了岸来。
她来不及思考许多,连忙将人翻过来查看情况。
“殷长钰,长钰?”晏昭伸手拍了拍了他的脸。
青年面色苍白,湿透的发丝攀附在面上,更衬地他面色雪白而发色乌黑。
像是自水中诞生的艳鬼。
“五郎?你醒醒!”见他一直没有反应,晏昭也慌了神,急切地拍着他的后背,口里也不停呼唤着。
只是怀中的人却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其他人也被惊动,纷纷赶来。
“钰儿!”
嘉宁公主一声疾呼,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晏昭见状,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钰儿,你别吓姑母!”嘉宁公主委顿于地,颤抖着手捧住殷长钰的脸,嘶声喊道,“太医…不,去请大夫,快去!”
过了一会儿,侍女这才带着大夫匆匆赶到。
那大夫诊查了片刻,对着嘉宁公主道:“禀公主,世子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稍事歇息想必便能痊愈。”
公主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你可看准了?钰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要你的项上人头!”
大夫吓得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草、草民不敢有半句虚言。”
听闻殷长钰无碍,嘉宁公主仿佛才又回到了先前那个威仪华贵的壳子中,她目光一扫,冷声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世子抬入房内歇息!”
“是是、是。”
侍卫们这才手脚麻利地将殷长钰扶起,朝着一旁的厢房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