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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奈何事非人为,不得不留你一人在京。

慎之慎之,万事可抛,以己之安危为重。」

看完后,晏昭便将其放至烛火中焚毁,然而刚烧去一角,她便又改了主意,立刻将信纸抽了回来,快速扑灭了火苗。

到底……有些舍不得。

她抿了抿唇,起身走到花盆旁,用力抬起一角,随后伸手进去摸索着——

在花盆的底部,她摸到了一小块凸起。

晏昭用指尖撬了半晌,才将那小小一枚铜钥匙取下。

她按照信中所说的位置,将那暗格打开。

父亲说的历年所集之物是……

里头除了一沓纸页外别无他物。

晏昭将纸页取出,随手翻了几张。

只是她越看便越是心惊。

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可以助她在朝中横行一段时日了。

——全是各家各府、各派官员的秘闻把柄。

她坐在桌前将其全部读完之后,立刻又锁了回去。

这些东西,绝不能叫任何人知道.

过了几日,正在晏昭尚且沉浸在“全家都离开只留了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府”的哀愁中时,又有一封任命文书到了晏府。

这次,是她的。

「擢晏昭为正五品丹枢臣,统领红案组,即日赴任。」

晏昭接下文书,便急匆匆赶往了善平司。

她大步走入判事堂,将文书双手呈上:“大人,这文书我不能接。”

周奉月自案卷中抬起头,见状微微挑起了眉头。

“怎么?嫌官小了?”她轻笑着问道。

晏昭深吸一口气,语气庄重:“下官历事浅显,效绩无闻,还望大人垂察,早赐更置。”

“此任文书,已经陛下过目。”周奉月半压眉眼,冷声道,“且不说有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以此言自诩,是疑圣鉴之未明耶?”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走了过来。

“知人则哲,陛下量才授职,岂容你妄自菲薄?”

这一句,只叫晏昭的手心生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是下官愚昧,未能识得陛下与大人苦心,下官这就接任。”她立刻撩袍下跪,俯身道。

只听得上头传来一声冷哼。

“知道便好。”

片刻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却稍许带了些柔和之意:“……图芦走了后,丹枢丞一职空缺许久,思来想去,你虽然进善平司时日不长,但却最为机敏实干。由你来接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晏昭平举着的双臂被人托住。

周奉月将她扶起后继续道:“我知道……对于那件事,你一直在自责。但斯人已逝,便是她泉下有知,想必也是希望你能彻底放下这些。”

“……是。”

晏昭依旧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神色.

她回到红案组的院子里,心怀忐忑地推开了堂屋的门。

哪知里头人看到她的第一眼,便高声喊道:“晏大人回来了!”

晏昭倏然一顿。

下一刻,她便感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高丹荣笑着绕到她面前,动作夸张地行礼道:“下官高丹荣,见过晏大人。”

而最先喊出那一句的杜妙音也走上前,探着头问道:“怎么了?升官了还不笑,莫不是……”

“说什么呢,”这时候,卢问韫走了过来,先是拉了拉杜妙音的手,“别吓着她。”

她转头对晏昭说道:“我们知道新任丹枢丞是你的时候,都高兴坏了。”

晏昭见她们如此,倒是一时怔愣。她眨了眨眼,心中的忐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复杂感觉。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高丹荣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陛下与左使既以此任相托,自是洞悉你之才能。而这段时日来,统筹要务,查案审犯之事你也皆出我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