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显得轻率许多,门口甚至没有看守的人。
她抽出短匕,贴着窗户下沿伸入,迅速砍断了木闩。
晏昭四下望了望,轻手轻脚地抬起窗户钻了进去。
屋内无光无烛,十分昏暗,只有窗外透入的零星灯火映出柜架的轮廓。
“嗤”地一声,火折子亮起。
她借着这微光翻找,终于在东侧柜子的下层抽屉里发现了那枚花押留印——“杨氏恒信”。
晏昭心中一喜,迅速将这留印收入袖中,正要离开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两三脚步声。
她迅速合上了火折子。
“怪了,刚才听见这里有动静的……”
人影一晃而过,晏昭躲于窗下,心跳如擂鼓。
“大过节的,能有什么事?走吧,前头还等着喝酒呢!”
“……”
她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轻轻推开门。
眼看着巡逻的守卫走远了,晏昭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处,踩着一旁的杂物攀上墙头。
她小心翼翼地伸脚朝下探去。
可是,由于太过昏暗,这第一脚不但未能踩中,反而将那梯子踢得朝一边歪斜而去。!!!
千万不要……
……倒下去啊……
只是,怕什么却偏偏来什么,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那木梯摇晃了几下之后,便轰然砸落于地上,发出了“哐啷”一声响。
“谁在哪儿?!”守卫的喝声立刻传来,同时临近的还有些许闪烁的火光。
晏昭一时慌了心神。
没了梯子,她莫非要……直接跳下去?
她看着脚下黑漆漆的一片,瞬间陷入了纠结之中。
只是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晏昭心一横,刚准备——
“快下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低头望去,只见昏暗中隐约映出了一道人形,那人腰间的玉扣忽而闪过了几道薄薄的光。
是赵珩?!
“后院有人!”
守卫的声音再次响起,晏昭知道,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她一咬牙,纵身跃下——
下一刻,便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青年的身上还带着些街边小摊中的烟火气,混着淡淡的檀香飘入鼻尖,竟有种莫名的安心之感。
“抱紧了。”他低声道。
随即,晏昭只觉腰间一紧,风声自耳边掠过,几个起落间,眼前便倏然一亮。
她又回到了大街上。
待确认她落地站稳之后,赵珩这才松开了手。
晏昭抬起头,怔怔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青年半垂下眸子,声音低哑:“我回来找不到你,便问了附近的摊贩。”
闻言,她不禁默然一颤。
这事到底是自己理亏。
“你……”她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不问我在做什么?”
赵珩轻笑:“不用。”
“如果我真是去钱庄里偷钱了呢?”
“那也帮你。”
晏昭一怔。
“你可是朝廷命官啊,”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轻笑着指责,“怎么能帮着贼人呢?”
这般温暖多彩的灯火中,似乎连赵珩这般锋利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他定定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查案,一定是为了找线索才会这么做。而且……”
他顿了顿。
“就算你真的是贼人,我也会助‘贼’为虐的。”
晏昭心头一颤。
实在是青年眼中的光芒太盛,叫她不知如何应对。
“谢谢你,淮元。”她默然半晌,随后伸出双臂环上了身前人的劲腰。
街上熙攘热闹,街边树下,两道身影交叠在了一处,恰是有情人相会元夕的美好景象。
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