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
“赵将军,我先走一步了!”
少女握着缰绳,一声高喝,便驭马疾驰而走,朝着东边去了。
赵珩垂首低笑了几下,便也上马跟了过去.
晨雾稍散,东猎场地上的雪比起前几天化去了不少,晏昭勒马停在一处高坡上,远眺而去——
洁白的雪色中,偶露出了些许松叶的青绿,这青白相错着的蔚然画卷,正顺着山脉走势蜿蜒而去,直到天色的尽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中尽是冷冽和辽远的山林气息。
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声响。
赵珩策马追上来,停在了她的身侧。
“如何?”他笑问道,紧接着递过来了一个油纸包,“方才看*见街边有煎堆摊,便买了两个。”
晏昭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其中的煎堆还在冒着热气儿。
她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和粘糯的内馅一同在齿间化开。
“嗯,好吃。”晏昭点了点头。
冬日时节,山间的野兽大多藏在了林子深处,倒也增加了不少狩猎难度。
她屏住了呼吸,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
十数步之外,一只灰褐色皮毛的野兔正伏于雪地之中,时不时抖着毛茸的耳朵。
“要不打赌?”赵珩忽然贴着她耳侧低语道,“若能中,后日我在云水舍做东,请你喝茶。”
晏昭抿唇拉弓,却在松弦的瞬间微微颤了下手。
箭矢擦过兔耳钉入雪地,受惊的野兔瞬间弹跳起来,慌乱间朝着远处奔走而去。
她沉心静气,再拉一弓——
飞射而出的白羽箭尖啸着穿过野兔的身体,将其钉在了树干上。
晏昭回首望向赵珩解释着:“这不算,第一回没中。”
赵珩表情玩味,突然挑眉轻笑道:“你莫不是故意的吧?”
她轻哼了一声,却也不语。
赵珩走上前去将箭矢拔出,提着兔耳往回走。
“可惜,这皮子破了。”他拎着兔子看了看,对晏昭道,“不过这身灰皮倒也不算什么,下回替你猎只雪狐。”
“好啊,不过下回叫上我,我可以自己猎。”少女持弓立于原地,昂首笑道。
赵珩将兔子塞入鞍袋,再抬首时却凝住了目光。
晏昭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之间不远处有一只长尾雉鸡正昂首踱步。那赤金与蓝绿色的羽毛在白茫茫的雪地中霎是扎眼。
赵珩缓缓抽箭,然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似乎惊动了它,那雉鸡迅速扭了扭头。
就在它振翅欲飞的刹那——
“嗖——”
箭矢穿透了雉鸡的胸膛,赤红的血喷洒在了雪地中,一时明烈灼眼。
“好箭法!”
晏昭高声赞叹了起来。
“运气不错。”赵珩笑着淡淡说道,他走过去取回了猎物,“不若烤来吃吧,就是在野地里炊鸡才有意思呢。”
她回忆起了从前赵珩烤制的山鸡……
“甚妙!在哪儿烤?”
晏昭立刻附和道。
他指了指前方道:“前面应该有条小溪——但愿没结冰。再捡些柴来,便能烤了。”
幸运的是,那小溪上虽然漂浮着些许碎冰,却尚未完全封冻。赵珩的亲兵手脚麻利地捡来干枝,在溪边的石滩上垒起了柴堆。
生起火后,他们用带来的锅具化开血水煮沸,浇烫在鸡身上。
晏昭蹲在一旁,看赵珩处理那只雉鸡。
他拔毛的手法极利落——拇指抵着羽根一捻,那已经被烫软的毛便脱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在脚边垒成了个“羽毛小丘”。
赵珩将光溜溜的鸡放入溪水中又冲洗了几番,将其表面的血水洗去,随后便用树枝穿过鸡身,将准备好的调料抹匀后,便放在了柴堆上开始烤制。
没过多久,雉鸡表面就被烤出了金黄色的光泽,些许油脂低落,让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