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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察觉到了她悄悄投来的视线,面前的青年抖了抖眼睫,随后温然一笑。

晏昭一时愣怔,她张了张口,不由自主说了一句:“那五日后我请你在为溪楼用午膳,就当是贺你荣迁之喜。”

而话说出口,她瞬间又生出了几分悔意来。

……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可是今日刚缉捕了杨思仁……”许辞容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忧心她是否抽得出身。

闻言,晏昭刚想将此事推至日后,却听得他继续道:“不过既然阿昭有心相邀,我便也不推辞了。那便依你所言罢。”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咽下。

事已至此,晏昭便也破罐破摔,只想着另找个借口赶紧离开:“好……父亲方才遣人来寻我,应是有要紧之事,我便先告辞了。”

许辞容侧身让开路来,尚不忘调侃:“行路小心些,莫在与旁人撞着了。”

她垂着头不愿应声,只想快些走过去。

可谁料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在与许辞容擦身而过时,晏昭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竟直直朝着身旁人的怀里倒去。!

她下意识抓住了身前横来的手臂。

竹影摇曳中,青年展臂揽住欲倒的少女,并俯身低下了头。

——“可还好?”

那人吐息声清浅,柔柔漫漫地洒在她耳侧。

晏昭下意识撇过视线,低声道:“没事,不小心没站稳。”

随着她垂首的动作,少女玉白的后颈微微露出了一截来。

衣料飘动的隐约中,一枚红记异常显眼。

直教看见的人双眸一凝。

晏昭很快重新站稳,她低声道谢后便匆匆离开了。

独剩青衣文士留在原地,一阵风过,将袖摆垂了个来回,露出了那藏于袖中的指尖——

正慢慢捻动着。

待那少女走远,竹径左侧走出来了一位小厮打扮的人。

“这几日,阿昭可有与谁走得近些?”许辞容像是有些失神地望着半空,口里喃喃问道。

那小厮——也就是松光,目露为难道:“这……小的去打听打听?”

“嗯。”许辞容摆了摆手,又加了一句,“对了,沈净秋和赵珩的行踪也一并打听了罢。”

“……是。”.

另一头,晏昭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内书房。待她进去时,正看见晏惟坐在棋案前,手中捧着一本棋谱仔细琢磨着。

“昭昭,你且来看——”他头也不抬,只是抬手道,“此局何解?”

晏昭在棋案的另一侧坐下,匀了匀呼吸,低头看起了这一幅黑白图。

片刻后,她慢慢抿起了唇。

她虽棋艺不精,但也看得出这棋形的诡谲复杂。

“恕女儿愚劣,这先人所布之图,实在无处落子。”晏昭摇头道。

“下棋,最不可露怯。”晏惟将一枚黑子落于棋盘之上,淡淡说道,“便是不知何处可走,却也要装作从容。”

他继续又拈起一枚白子,下在了方才那黑子旁。

“否则便如今日的盛华淳,这般慌乱之举,便是叫旁人知晓,他对此事的无知无觉。”

听闻此言,晏昭心头一动。

“父亲所言,莫非是说左相其实也不知杨思仁背后做了什么?”

晏惟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不错。”

“盛华淳虽知道此事有蹊跷,但是杨思仁也算是他的人,只想着先保下再谈后事。”晏惟语调冷沉,慢慢说道,“只是他却不想,此时插手,反而将自己赶进了这滩浑水之中。”

晏昭微微低下头,细细思索了起来。

父亲这话的意思是……

“杨思仁的事,你切莫插手太多。”晏惟话锋一转,对她嘱咐道,“毕竟你身后还有晏家,落在旁人眼里怕是要多想。”

“是,女儿晓得。”晏昭垂首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