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中秋宫宴总算是进入了尾声。
舞乐不歇,众宫侍上前收走了桌上的菜食,随后,有官袍男子走入正亭内撤下御案。这时候乐女们才收了东西,退侍至一旁。
紧接着,席上众人纷纷走到了两侧,晏昭也跟着母亲离座侍立,随着仪礼司的大乐奏起,皇帝从正亭内缓步而出。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那黄金龙袍的一角从自己面前划过。
不知为何晏昭突然感觉到自己胸腔内的那颗心在猛烈地跳动。
这怪异之感令她不由得更加深深低首,生怕被人看出异样来。
三声鸣鞭后,御驾离开,众人这才都直起身子。
一场宫宴结束,晏昭是累得不行,差点在回家的马车上就睡着了。
不过就算累成这样,她也没忘了嘱咐沉光千万不能将今晚的事情泄露一星半点出去。
沉光自然是连连点头应下。
好不容易捱到家后,晏昭赶忙回了自己的院子,刚想赶紧收拾了睡觉,却在更衣时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嗯?
屋内光线昏暗,她一时没有看清。
待她蹲下身子将那物拾起来,分辨出到底是何物时……
——直叫人头晕目眩,恨不能一头撞死于柱前。
第25章 谁的香牌?这些菜,都是童玉君爱吃的……
“小姐,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沉光有些疑惑地问道。
晏昭将东西收入袖中,摇了摇头。
“没事,去打点热水,我擦一擦便睡了。”她摩挲着手中那东西的花纹雕饰,故作镇定道。
待沉光走后,晏昭这才又拿出那物,放于灯下一照——
确是当年她送给殷长钰的那枚香牌无误。
约莫是纠缠之时不小心挂在了身上。
只是若叫殷长钰发现这香牌在自己身上……
晏昭的后背上霎时浮出了一层冷汗。
这时沉光恰好提着热水走近进了屋内,她只能匆忙收起那香牌将此事暂且压下。
第二日一大早,晏昭便回到了习艺馆。
而这回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尤婵。
这位东阳县主性子活泼、心思单纯,自那同乘之后就像是将她当做了好友,甫一见面便亲亲热热地挽上了晏昭的胳膊。
“晏小姐……嘶,我可以叫你阿昭吗?”尤婵脚步轻快,歪过头来问道。
“当然了。”晏昭心里压着事,但面上还得笑着应下。
“唔……”尤婵又凝眉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你可以叫我怀珠,这是我的小字,叫县主也太生疏了。”
晏昭半垂了眸子,浅笑着道:“既然县主…怀珠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说些兜圈子的话了,昭确是有一事相求。”
闻言,尤婵顿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时不时口里还发出“啧啧”声,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而晏昭则是被这一出搞得有些无措,不知道对方是何种意思。
紧接着,她就见对面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揶揄的笑容,尤婵凑近了些含笑问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打听赵大哥的事对不对?”
她霎时呼吸一滞。
不过想到那枚香牌,晏昭还是勉强挤出些笑容,硬撑着慢慢点了点头:“怀珠果然料事如神,不过我所求之事是……能否帮忙叫赵将军与我见上一面?”
此话一出,尤婵的神色就有些变了。
她连忙解释道:“我并非有其他想法,只是上回赵将军说可以教我骑射,我想着……”
“哎呀,不用说那么多,不就是见一面嘛,简单,这简单!”没想到尤婵只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立刻拍了拍晏昭的肩膀,声音爽朗,“放心好了,等我的消息吧。”
晏昭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没等多久,刚用完午饭,尤婵就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附在她耳边道:
——“明日在春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