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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

屋内一片昏暗,些许烟气氤氲而上,熏得人眼睛一辣,他轻手轻脚地朝里头走去,生怕踩坏了地上这朱砂画的阵。

房间中央,赤红法阵内,盘坐着一白衣青年,他右手捧一盘散着烟气的香坛,左手持一柄青玉如意。

听见动静,那青年慢慢睁开眼。

沈净秋看向长随手中的那个匣子,慢慢开口道:“东西放下,你出去。”

“是、是。”蓝袍长随连忙躬身将匣子放在他身侧,然后小步退了出去。

待屋内重归平静,他这才伸手打开了那小匣,取出了其中的纸页。

沈净秋微微凝眉,将其展开——

画上人……有几分眼熟,但却不是他所想的那个。

正在失望之时,他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章印上。

明心真人。

童玉君。

一瞬间,这几个字像是不停地在他眼中盘旋,沈净秋只觉得头脑昏昏,一时竟手抖到拿不稳那张画卷。

这两个小印,是玉君的私章。

也是许辞容的手笔。

他嫉妒于玉君对这两块印爱不释手,想要自己重刻一方去偷偷替换了,然而那姓许的刻印手法却连他也模仿不来,没办法做到一模一样。

他曾对着刻印仔细研究过,绝不会认错。

——这画卷上的,就是那两方印。

沈净秋死死盯着那角落处的“明心真人”四个字。

明心是玉君自己起的道号。不过因为明尘子一直未归,这个道号算是未得到师父认可,玉君就一直没用。

这件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

是谁会自称“明心”给他送这么一副画呢?

沈净秋一手捂着胸口,面上的表情似笑似痛。

他换了跪坐的姿势,将画卷捂在胸口,闭上眼以头点地。

半晌之后,他这才缓缓抬起头,那额心处已然沾上了一抹鲜红朱砂。

昏暗房间里,四周散乱着书册,那面容憔悴的青年跪于邪阵之中,额顶赤星、身披丧袍,四周幽幽烟气上涌,直衬得他似鬼样而非人貌。

沈净秋胸口剧烈起伏着,仰头闭目,口里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莫非是……这招魂阵法,真的将玉君带回人世了?

第30章 失踪面色倏然阴冷下来,将一捆拇指粗……

此时,另一头,晏昭赶着宵禁的时间回到了习艺馆。

她快步朝着学舍的方向走去,忽觉得眼前闪过了一道人影。

心内一惊,她立刻停住了脚步,警觉地看去。

池边树下,站着一道纤瘦人影。

与她下午绘出的那张画上面容一致的女子正一手抚发,微垂着头,抬眸看来。

这场面说不出的古怪,晏昭不由得暗自倒吸了一口气。

“容月?你怎么在这儿?”她挤出一个笑来,强装镇定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依旧是定定地看着她。

晏昭后颈处出了一层的冷汗,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晏小姐。”树下的女子开口了。

这……

——“小姐!”

不远处传来的一道熟悉声音瞬间让晏昭睁大了眼睛,她不敢将视线从容月身上移开,只是提高声音喊道:“我在这儿!”

片刻后,雪信小跑着从小路的另一头出现了,她快步上前,走到了晏昭的身边。

“我、我们先回去了,”晏昭一边伸手扶住雪信的胳膊,一边往后退去,朝着容月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来,“你也早些回去吧,若叫舍监看见,少不了要责骂几句。”

容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古怪。

她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晏昭,唇角微翘:“多谢晏小姐提醒。”

那披着靛青斗篷的右相千金一边回头望着,一边逐渐加快脚步离开了,而她翻飞的衣摆下,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