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作诗(2 / 3)

不理身后那个头顶冒烟的愤恨人物。

“嗬、嗬……好啊,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无德无学、无礼无畏的草包下流人,”盛白卢被气笑了,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且看吧,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我得意与否,又与盛小姐何干?”晏昭转过头来,眼神冷情凌厉,“论起来,我可从未主动招惹。倒是你,三番两次行挑衅嘲讽之事,这难道不是自来讨我的骂吗?如今言辞间不敌,便又口硬心狠地说这些话。无德无学、无礼无畏的究竟是谁,还且待定论。”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晏昭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姚珣施施然朝盛白卢拱手一作揖,便也带着笑转身而去。

空留那人,将一双丹凤眼瞪成圆眼,一肚子怒气却无处可施放。

晏昭,晏昭,好、好、好,今日算是领教了。

被“庸人”败坏了心情,晏昭有些兴致缺缺,她随便寻了一处小亭,对着亭外的竹林放空了思绪。

“怎么,心情不愉?”姚珣跟了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

晏昭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算吧……就是觉得好无趣。这些人哪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成见。”

“是啊,只是他人之所为,我们无法干涉,能保全自己已经很好了。”姚珣两手撑在身后,将双腿悬空轻轻地晃了晃,“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没交到朋友了吧?”

“直到你来。”她又补了一句。

晏昭露出了一个笑来,她不想让气氛如此沉闷,于是提起了别的事:“对了,你的诗作完没?”

“早写好了。”姚珣从怀中掏出一页书笺来,在她眼前晃了下,“喏,在这儿呢。”

“何时作的?我竟不知道。”晏昭佯怒,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说笑道,“行了,你现在莫要烦我,我要静心平气,好好作一首。”

“好好好,不打扰晏大才女,我可一声不出,您慢慢作。”姚珣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

一下子,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亭中只剩下了风拂竹叶留下的“沙沙”响声。

在此种静默之中,晏昭心里有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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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的诗作得如何?”见众人陆续回到了课室,夫子便问道,“谁可愿做这先为之人?”

“学生愿试。”话音刚落下,便有人站了起来。

那人还斜斜朝着晏昭瞥来一眼。

晏昭回以一个轻佻的笑。

而这“敢为人先”的盛白卢,又被气了个不行,扭过头开始念唱自己的诗。

“学生作这一首,名为《左掖梨花》。——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春风且莫定,吹向玉阶飞。(1)”她字字有力,韵尾铿锵,倒确是一首好诗。

只不过,意味太重,谁都能听出诗中藏着的暗思。

左掖……她这诗名,未免也太大了。

盛白卢念罢,堂中陷入了一片安静。

夫子微不可查地长吐了几口气,随后颔首让她坐下。

“盛同学这一首,合韵合辙,确是不错。只是如今不是赏梨花的季节,还望日后能观实物而抒情,莫要空付心思,荒度好景。”

夫子此言一出,明白意思的晏昭抿了抿唇,尽力忍住笑容。

——盛白卢也算是用错了功,这里可无人欣赏她这三两分豪情。

“晏昭?你可作得?”

正幸灾乐祸呢,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立刻抬头,就见夫子正望着自己。

晏昭站起身,先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学生这一首,名为《竹离亭》。——蓊郁新栽四五行,常将劲节负秋霜。为缘春笋钻墙破,不得垂荫覆玉堂。(2)”

听得此诗,夫子先是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才点头让她坐下。

“不错,只是悲戚之感过重。”

接下来,其他人也念唱了自己的诗,姚珣做了一首《咏蔷薇》,被评为上佳;而何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