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撞在了一处,揉蓝色披帛覆上了玉带钩。
沈净秋稳住手臂,怀中人身躯柔软温热,只是轻轻巧巧地一靠即走,两道身影转瞬间又分于二处。
只是惊鸿一瞥间,他好像看见了少女颈后一块暗红色胎记。
那紧绷的弦霎时间又松了些。
玉君身上绝没有这样的印记。
“大人见谅,是我一时没有站稳。”眼前的晏家小姐有些慌张地行礼道歉,而沈净秋此刻额角突然有些胀痛,失去了所有探求的兴致。
“无妨,走吧。”声音沉冷,透着些疲惫。
晏昭垂着头,将眼中眸色尽数隐没。
下面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
在园子出口处遇见许辞容。
“见过许大人。”晏昭率先开口问好。
“沈大人,晏小姐。”许辞容朝他们微微颔首。
“不知我送给大人的砚台大人可曾带着?”晏昭出声询问,似乎只是好奇对方是否将自己送的礼物收好。
许辞容抬眸看了她一眼后回答道:“自然。”
“什么砚台?”而沈净秋像是被勾起了些兴趣,随口问了一句。
“是肃州的青漓砚,我前些日子在文誉阁定的。”没等许辞容开口,晏昭便出声解释道。
她敏锐察觉到沈净秋长睫微颤,两瓣唇抿在了一处。
他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看似不合时宜的请求:“不知许翰林能否让我看一眼那砚台。”
闻言,许辞容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是旁人爱赠之物,恕难从命。”他一改平日里和气温润的模样,显得有些冷硬。
就像跟沈净秋从前有过节一般。
“晏小姐想必不会介意我观赏一眼吧?”沈净秋转而将目光投向晏昭,挑眉问道。
尾音没于齿关舌尖,微微拖长,显出几分缱绻来。
但在晏昭耳朵里,沈净秋这声调其实是威胁挑衅。
“既然沈大人想看,那我自然没有意见。”她看了看沈净秋,又偏头朝着许辞容眨了眨眼。
许翰林的神色更冷了一些。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拿出那个布包来。
布包上简单打了个素罗结,他几下便解了开来,露出了其中黛青色的一角。
只是……似乎还有一小块旁的颜色。
随着布包四角垂落,突地掉出个什么东西来,落在地上发出了“丁零”两声响。
定睛看去,是一对金耳铛。
沈净秋眼神一厉,弯腰便要去捡拾。
只是慢了一步。
“沈大人急什么,掉的是我的东西。”许辞容眼疾手快,立刻将那两只耳铛收于掌中。
“这是女子首饰……”沈净秋语气急促,一时失了从容。
“沈大人,”晏昭连忙上前加了一把火,“前段时间我帮许大人整理文书,拾得了这耳铛和一枚金簪,本想尽早归还,然而刚逢旬假就碰上了那事,金簪不小心失落,只能将这耳铛包在赠礼中一同送还。”
沈净秋胸口起伏不定,他直直望向对面的男子,压低声音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许辞容没理会他,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晏昭。
晏昭在沈净秋身后朝他使眼色。
好大人,再帮我一回。
下一刻,只见那青衣男子微挑唇角,浅浅一笑。
“许辞容你什么意思?”在场的另一位则是再也忍不住了,对面人的这一笑像是令他彻底失了冷静,沈净秋声音微颤,上前一步便要去扯对方的衣领。
然而许翰林自然也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主儿,他后撤一步,微抬下巴,眼中毫无退避之意,与沈净秋对上了视线。
“听见了没,这、是我的东西。”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净秋气得眼角泛红,他死死盯着对方,凑近了咬着牙低声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