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少阳宗(一) 【修】(2 / 3)

她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如观看走马灯般按着顺序,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真实的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黄粱一梦也好,庄周梦蝶也罢。

她都不再是清微宗年龄最小、人人宠爱的天才小师妹,而是自小生长在少阳宗的祝辞盈。

祝辞盈缓缓抬头,目光接连扫过台上的三位长老。

除了站着生闷气的于伯英,儒雅随和的李长老,还剩一个她眼熟的冯长老。

冯长老与她的师尊相交甚密,可这回她捅了这么大篓子,心里没有十足把握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于长老,你先坐下消消气。”

李长老扶着于伯英坐回椅子,转头看向下方跪在地上的少女。

他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祝辞盈,凡事都要讲究公平公正,一场同门之间相互切磋的比试罢了,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何必如此较真?”

一场比试罢了?

祝辞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李长老的话是在暗示,她因为心性不稳嫉妒心强,所以失了分寸打伤同门,完完全全将她身负魔气的事撇得一干二净。

明显是想大事化小。

“哼!”于伯英拂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又把矛头指向祝辞盈。

“我看你小小年纪,修为资质还算上乘,心性却差的出奇!”

“比试输了就是输了,说到底是你技不如人,日后好好修炼赢回来便是,可你呢,因为一时的不甘心和妒忌,竟然罔顾门规、勾结魔族、蓄意打伤同门!”

“你,你简直胆大妄为!”

每一句都在致力于坐实她的罪名。

然而,祝辞盈并不在意他强加给自己的罪名,真正让她在意的是:

勾、结、魔、族。

祝辞盈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魔。

“轰隆——”

一道闪电划开天幕,屋内白光乍现,照亮她的眼睛,目光如镜,灵动清澈。

灭门的惨景犹如仍在眼前,她分明恨透了魔,任何一只魔。

“长老,我并未与魔族勾结。”祝辞盈说出受审以来的第一句话。

“没有勾结魔族?”于伯英两指一并直指她的面门,“当日比试有那么多弟子在场,他们都说亲眼目睹你魔气萦身,实力突飞猛涨打伤青儿!如何做得了假!”

祝辞盈目光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

被关押三日才想来审问她,分明是有心敲打她,折磨她,现在又开始咄咄逼人,她解释了也不听。难道就以为她天生性子软,没一丁点脾气?

“那么多人看着我当然做不了假!可我也说过,我没有勾结魔族!”

她看看台上三人,最终把视线落在冯长老身上。

冯长老冷不丁接收到她的目光,眼皮重重一跳,心中更是五味陈杂。

盈盈这不省心的丫头,从小到大哪次闯祸不是他和她的师尊帮忙善后。

大祸,小祸他不觉麻烦。

偏偏这回,她的师尊不在少阳宗。

但他既然答应她的师尊多多照拂她,那便不会袖手旁观。

“于长老稍安勿躁。”冯长老出言安抚于伯英,“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她。”

于伯英摆摆手,示意他赶紧问。

牵扯到魔气,处理起来有些棘手。冯长老一边在心底思量对策,一边对她抬了抬手:“站起来回话。”

祝辞盈以手撑地借力站起身。衣裙遮掩之下,她的膝盖青紫,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冯长老问出第一个问题:“祝辞盈,你入我少阳宗修道养性十八载,资质尚可,悟性良佳,因何入魔?”

入魔的原因,她自己也一头雾水。

甚至连魔气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记忆里,她这十八年一直待在少阳宗,从未下过山接触过妖魔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