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防许糸提出这个名字，先知愣了片刻，沉默了很长时间后，它似乎终于想到了对方的身份，这才轻描淡写的说：“他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灵魂。”

和魔鬼做交易，会得到许多自己并未预料到的能力。

原本蝼蚁偷生的张剑彦，在一夕之间呼风唤雨，拥有了一个所谓的系统，就能够踏上人生巅峰。

“我给他机会，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我需要在蓝星找一个锚点而已。”先知似乎已经有些不记得他了，“我也曾有雄心壮志，我也曾经想要创建属于我自己的世界，就像是你所拥有的这个系统一样，我也曾经希望自己能拥有自己的系统，管辖自己的冒险小队。我选择了很多人，他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在其他星球的幸运儿，完成度比张剑彦要好。”

“不过，也许我本就不适合做这些事情。我的系统创建后，入不敷出。”先知嗤笑了一下，“让你见笑了。不过，这是事实。维系一个系统，需要投入很高的能量石，而任务者只有在达到某些成就之后，才能将我需要的东西提交返还。遗憾的是，就像张剑彦一样，他只吃不吐，连一些基础的任务都没完成，导致我一直在做赔本的买卖。”

“我没想到系统和做生意一样。”许糸有些古怪地皱了皱眉毛，尽管她猜测到，张剑彦身后也有系统，而系统可能和R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她的确没有预料到，原来经营系统，和经营一家公司也差不太多。

R叹了口气。

“系统需要有GM，这些人手可不是好找的，全是星际流浪者；另外，你以为那些搭建出来的商城系统、兑换成就点、任务发布计划是怎么做的？当然全都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R摇摇头，当初创建系统的时候，因为人手不足，他也懒得写那么多任务设计和剧情流程，最终就只好偷偷懒，就地取材，每个星球都有属于自己的传奇和神话，先知选择直接拿走这些小说，作为选定任务者的任务剧情书。

张剑彦的种马小说任务流就是这么来的。

许糸无语凝噎：“你选什么不好，非选这种脑残小说吗？”

先知文质彬彬地回答：“很抱歉，在我的认知里，暂时无法衡量小说的好坏，不过，这类被你们称之为种马文的小说，有两个优点，一是免费，唾手可得，二是量大管饱，篇幅很长，足以支撑一个任务者走完十几个流程升级。”

合着这也是个降本增效的项目。

许糸捋了一下来龙去脉：R的经历也是挺奇特了，它本来是个仿生人，最终叛逃，成为所谓的先驱，和骑猪飞侠一起创建了蔷薇城，还创新的成为了投胎计划的第一个尝试者。

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许糸猜测，他们一定也感觉到幸福——一大群人，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甚至都要看到希望的曙光。

然而遗憾的是，R在自己过上好日子之后，就开始觉得自己的付出并不值得。它担心同胞给自己带来潜在的风险，所以甚至想要主动做出切割。

它吸收了厄里斯作为自己的打手，引来了联邦的调查员，最终同胞几近覆灭，而R成为了孤家寡人。

原本厌恶自己仿生人身份的它，在真正的成为了普通人任老师之后，起初的好奇和新鲜感过去了，鸡零狗碎的生活和总会生病的身体，生老病死真正落在生活里，R感觉后悔。

楚门的世界里，主动离开了聚光灯的楚门，有人说，也许在回归现实生活之后，反而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也有人说，楚门起码是自由的。

R很明显，不是楚门。

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甚至开始想念自己的仿生人身体——不老不死，永远年轻而英姿勃发，会有完美的外形和健硕的力量，他穿梭在星际之间，未来现在和过去肆意徜徉。

而现实是，任老师孤独的生活在蓝星，曾经的伙伴——骑猪飞侠已经不知所踪，其余残存的同胞也隐姓埋名，他没有朋友，经常生病，没有充足的钱，原本积累的一些资源也都因为种族的覆灭而只进不出，坐吃山空。三十好几岁的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