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正是之前和她搭讪的室友。
那位老师正缩在角落,脸上虽然也带着笑容,但是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她的眼底有一些紧张。
她的手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是一种紧张情绪下无意识的动作。
这种小动作,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个人,似乎很不希望镇压队来临。
除非,她自己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否则,怎么会面对这样的暴乱,还能够露出这样的表情?
许糸凑近了她,尝试去试探。
“镇压队要来了,你别害怕,他们肯定会被抓走的!”
“嗯嗯,我知道……”
虽然是这么说,对方的手指却仍然在微微的颤抖,就像是害怕最后的审判到来。
许糸开始回忆这个室友。
她很胆小,而且一向是沉默寡言,但是最近似乎活泼了不少,平时在授课的时候也会调整自己的教育方式,似乎很……
仁慈。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
一个对仿生人仁慈的训导老师,很有趣的改变。
可惜许糸的临时身份本体,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两个人虽然是室友,却很少有什么深度交谈,因此虽然熟悉,却完全谈不上什么知心朋友。
训导老师一般都是比较胆小沉默的,因为这一行虽然是自然人的天下,但却因为报酬不丰,并不受人青睐,还有背负着考核指标,一旦手下的仿生人出现问题,后面很可能会被开局整改单,甚至被追溯连带责任。
因此,选择从事训导老师的自然人,一般都是家境阶层比较普通甚至偏差的,才会选择来这里上班。
自己的室友似乎叫做金檀,一般都被称为金老师。
许糸凑上去,微笑着说:“金老师,你似乎很紧张。”
对方浑身一惊,脸上虽然极力的克制,但仍然能看出来她的恐惧。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爆炸的声音,随后便是十分呛鼻的烟雾,这些带着酸性的攻击弹是专门为仿生人设计的,能够摧毁仿生人的呼吸系统。
许糸心底一阵冰冷。
“下面除了暴乱的仿生人,还有一些是忠于职守的安保员——可是镇压小队的手段,是针对所有仿生人的。”
许糸的声音非常低微,轻声说着,用只有金檀和她能听到的音量。
真是可悲。
那些奋力压制同胞反抗的安保员,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却仍然没有免除报废的命运。
镇压队很快速地进入了车间,这里已经躺了一片,不管是穿着安保服装的仿生人,还是伪装成研发人员的仿生人,现在,它们都躺在地上,方才的酸性气体,触发了仿生人身体内部设置的自毁程序。
顺着它们的鼻腔,呼吸器开始报警,而后便是不断地自毁。
镇压队的成员荷枪实弹,端着枪支冲进了车间,他们甚至踩到了一个仿生人的手指,但是,没有任何停留。
许糸闭闭眼睛。
刚才那个保护了自己的仿生人安保员,现在也正安静地躺在楼梯上,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解体,断肢被气流轰到了另一侧,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分解了的芭比娃娃。
她的身体仍然是那么地完美,看起来有着令人艳羡的肌肉线条,完全是精美设计出品的健身型安保仿生人。
她的既定程序设定完美,运行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就在方才那种情况下,她还是能够恪尽职守的坚守岗位。
然而,镇压小队并不会因为误伤了她,而感到抱歉。
他们只是冷漠的穿过了车间,走上了观光走廊,走在最前面的小型扫雷仿生人正在检测着前方的情况。
而金檀,忽然就露出了与方才丝毫不同的表情。
她急切地渴望着镇压队的前来,甚至还探头探脑的。
难道这是个精分?
许糸小声的说:“你怎么了?”
金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