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太宰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把那个问题还给了他,“所以,兰堂先生打算怎么做呢?”
“……”
“要动手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时机。桐没有反抗能力,我也只是一介非武斗派。”太宰用劝诱般的语气道,“这种局面,日政那边一定已经把桐的异能情报泄露了出去……全世界都很害怕吧?害怕与‘神之棋盘’为敌。”
“……”
“不如说,这是唯一的机会才对,世界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呢,兰堂先生。”太宰挡在风间桐前面,像演讲一样,愉快地张开了双手。
“……我不会动手。”兰波说着自己发自内心的选择,同时,这也是某人剧本上的台词。
——太宰想做的事情,总是能让人别无选择。
“哦,为什么?”太宰问。
“理由有很多,我就说最有说服力的那一个吧——因为我在这里的时间长达十年,所以,比起欧洲的那帮人,我还了解到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说——世界上对联盟存在足够了解,值得相信的、有资格指挥接下来那场战争的人,只有两个。
太宰治,或者费奥多尔。
前者是想要保住自己在乎的人。
后者是想要杀死所有异能力者。
要么,他们将两眼一抹黑地打这场战争。
要么,他们就只能在太宰和费奥多尔中间选一个。
作为知道这一点的人,兰波在短时间内干扰不了欧洲那边的决议,他只能自己行动起来。
在这个只有三人的房间里,兰波掌握着其他两个人的性命——但从更长远的视角来看,太宰手上的人质,是这个世界。
太宰惊奇道:“竟然有这种事——真是深谋远虑啊,兰堂先生。”
兰波很心累:“……没必要试探了吧。正如你想的那样,我是来保护风间先生的。接到这个任务的人不止我一个,马上,来自欧洲的异能力者们就会抵达横滨。”
这两年来,费奥多尔从未试图干扰过太宰的动作——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无需干扰。
只要曝光联盟的事情。
太宰要想保住风间桐,他所面对的敌人,就将是除了己方势力之外的……整个世界。
只有兰波——拥有‘彩画集’的兰波,才能够万无一失地确保风间桐的安全。
而兰波也清楚,风间桐的安全得到保证,太宰才愿意干活,他们才有说服欧洲,统合全世界的力量,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的机会。
现在——就是最危险也最关键的时候。
太宰低低地笑了起来,终于伸出手,摁下了兰波的枪口。
他的声音缱绻到像是一场噩梦:“原来如此,我们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呢。”
兰波看着他,突然道:“如果我说,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相信你们呢?”
“那可真是让人感动。”太宰脸上的表情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兰波没有被他的态度干扰到,自顾自道:“——那个储存器,是BOSS在干部会议上交给我的。三万六千一百零七行的人格代码,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联盟存在的直接证据。”
“……”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兰波?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安抚魏尔伦,证明对方的人类身份,那么根据当时的情况,风间桐本可以不这样做的。
兰波回来了,风间桐的异能也回来了,他们拥有控制住魏尔伦的实力。
如果他认为联盟是可靠的,大可以在两边世界正常交往之后,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没必要节外生枝,提前把这个可能会暴露联盟存在的东西交给兰波。
更进一步地想,为什么是兰波?
——他选择交付的对象,为什么是和欧洲的异能官方组织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兰波?
兰波看着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的风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