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片大大的雪花,要好几秒才能融化。
墓地在小镇北边的山坡上,途经一家小卖部,简熙对云枝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买点东西。”
云枝听话地站在门口等待简熙。
过年的缘故,小卖部里面有一桌玩牌的,都是五十岁往上的老汉,抽着老旱烟,把屋子里熏得很臭。
简熙和老板娘沟通一番后,老板娘拿了个很大的黑色口袋,去后面库房装了简熙要的纸钱,香烛,供果,然后从货架上拿了两瓶最好的白酒,递给简熙时,问:“这女娃生得好标志嘞,你是谁家的呀?”
“路过的。”
“哦哦。”
简熙快步离开这间臭气熏天的屋子,一出门,赶紧掸了掸没到五分钟就感觉已经把她腌入味的气味。
再抬头一看,她急了。
云枝不见了。
“姐……”
她下意识想要喊姐姐,都没来得及喊完,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云枝正蹲在墙角,逗一只被拴起来的花狗。
这只狗有一个很好的主人,给它搭了一个足够遮风挡雨的窝,里面铺了一件很厚的军大衣,看它滋润睡觉的样子,就知道窝里面一定很暖和。
只不过它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一直朝云枝眨巴它那双毛豆似的小眼睛,看着看着,尾巴摇了起来。
简熙好奇云枝为什么要对一只在路边碰见的狗露出这么温柔的笑,提在手里的东西太重,她给放到地上,走到云枝身边,和她蹲在一起,同样歪着头看着那只花狗。
看出来花了,也没看出来这只小土狗哪里特别。
云枝伸手想要摸摸花狗。
简熙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摸,“你不怕它咬你呀?”
“没事。”
她们对视一眼,云枝就这样慢慢带着简熙攥她手腕的手,和她一起摸在花狗的头上。
花狗舒服地闭了下眼,咧开嘴笑了。
云枝跟着笑了,像讨夸的孩子似的,看向简熙,“你看吧,我就知道,它不会咬人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呢?”
云枝用指尖勾开简熙被风吹乱的头发,靠在她耳边,神秘地笑了笑,靠在她耳边说起只想她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它是豆包诶。”
“是嘛?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你看它的耳朵,上面有一团黑色的毛,就是豆包。”
“我看看。”
她们把脑袋挤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起来。
简熙仔细端详后说:“是有点像,但是它身材是不是比以前变好了。”
“身材?”
“我是说,变瘦了。”
“对,以前镇上的孩子们都去喂它,它吃得比家养的小狗还要好,有一段时间,胖得路都走不动了,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管它叫豆包吗?”
“记得,当然记得。”
简熙伸手点了下它的脑门,“那天,有个小女孩拿了个粘豆包在吃,它馋得不行,汪了一声,把那个小女孩吓到了,豆包没拿稳,掉到地上,就被它捡了便宜。”
云枝接过她的话,“后来,每次看到那个小女孩手上拿着粘豆包,它就会汪一声。”
“它最喜欢吃豆包了,所以它就有了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它现在叫不叫豆包了。”
简熙拍了拍云枝的腿,“你再叫它一声嘛。”
云枝冲简熙说一个字,“傻。”
简熙不悦地努了下嘴,“干嘛说我傻?”
云枝有理有据道:“刚才我们聊天的时候,说了那么多声豆包,每一次,它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你说,它是不是叫豆包。”
简熙不服气道:“那你刚才说什么,也不知道。”
“试探一下你的脑袋瓜,够不够聪明呀。”
说完,云枝站起来,弯腰曲起手指,弹了下简熙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