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她挽剑归入腰间的弯鞘之内,眼睫上还沾着冰凉的雨水,“你们败了。”
他被按在聚着泥水的地上,脸上脏污不堪,挣扎了两下无果,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事已至此,实乃天命。”他惨笑了一声,语调有些落寞,“只是你们不要怪我,清霜娘子。”
嘴中苦涩异常,清霜只觉得心里憋闷得厉害,瞪着他看了半晌也无话可说。
“你我殊途,我也从未恨过你与顾娘子,”他被按在地上,话音又被雨声冲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只是忠主效主,我无可奈何。”
语罢,便没了话音,清霜起初只以为他是在黯然伤神,可只听雨声连绵不绝,却再听不见一点动静了。
那踩着他的暗卫骤然一惊,连忙移开脚,俯下身去查看他的状况。
眼睑狠狠一抽,清霜猛地提起一口气,也跟着蹲下。
最后一道闪雷劈过,将这雨夜的疮痍肮脏照了个干净,郑烨浑身失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栽倒的那一面没在污水之中,缓慢地,那污水又被鲜血染尽。
暗卫将他翻了过来,目光触及的一刹那,暗骂了一声。
他已咬舌自尽,气息就在方才断绝。
“死了,”那暗卫道,“……晚了一步!”
眸子颤了颤,清霜只发觉指尖发凉,心情既是悲凉又是愤慨,悲他就这般为那样的主子断送了性命,又愤他两眼昏花,认了恶人做主。
“清霜娘子,院中还有一人。”暗卫一声呼喝将她喊回神,也不知是这夜雨太凉,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向医馆前门跑去。
然而步子方才迈开几步,一阵瓦片翻动的声音便传入她的耳中。心里咯噔了一声,清霜立即便摸上剑柄,警惕地朝着四下的黑夜里望着。
下一瞬,身后掼来一阵疾风,“啪嚓”一声,瓦片从房檐坠落,摔成碎片,她没有丝毫犹豫,眨眼间便将软剑抽出,剑身出鞘,擦过剑鞘,带起了一道醒目激烈的火花!
“欻啦”一声,清霜足下使力,反转身子,朝着声音来处果断地刺出一剑!
“乒乓”又是一声,火花四溅,来人一身黑衣,单手持剑,竟然便硬生生接住了她这一招。还来不及惊讶,那人便即刻反击,力道之大竟然令清霜都有些吃力。
好在她反应迅速,收力后撤,这才险险躲过。
而这人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招式一般,她迅速补上两招,竟然都被他躲了过去!
她狠狠磨了磨后槽牙,被激得有些发怒,也终于打算认真对付一番此人了。怎料杀招还未备出,就见雨幕之中迅速射来一个什么东西,清霜猛地挑眉,侧身避过,又看着那东西转了一圈,在雨中又回到原先的轨迹中。
不好,她暗自心惊,好一招声东击西!
格挡的姿势刚出,冰凉的长柄便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她的脖颈,瞬息间,她便落了下乘。这一瞬,她也看清了那射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竟是一柄漆木折扇。
“我的天老爷,”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我何时惹你了?犯得着用杀招来对付我?”
清霜一愣,又觉得这声音熟悉,又不敢放下戒备,便厉声问:“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是我。”来人披了一身黑色的油布雨披,说话间,横在她脖颈间的剑柄已经被他收回,清霜的心这才放下来些,一抬眼看此人,却看见他肩头似乎还扛着什么东西。
那人对她的目光若有所感,便将肩上的东西一把摔在了地上。
一声闷响,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模糊的痛呼声。竟然是个人!清霜吓了个激灵,赶忙后撤了一步。
“我瞧着你们还落了个人,”那人抬脚将地上的人翻过来,“鬼鬼祟祟地跑,瞧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语罢,他终于舍得将头顶那油布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清霜定睛一看,夜里漆黑,看不真切,然而就这样模糊的一点面容,便足以让清霜想起来了:“楚……是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