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爵色酒吧。
楚怀夕牵着徐以安,目不斜视地来到一楼最里面的私人包间,打开暖光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四周,瞬间将黑暗驱散。
悲伤过度的徐以安已然顾不上洁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垂着眼角,嗓音闷闷的,“麻烦给我来一杯烈酒,谢谢。”
楚怀夕轻轻点了点下巴,走出包间。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瓶粉色的酒走进来,给徐以安倒了小半杯,推到她面前,“喝吧。”
徐以安坐姿笔挺地端起酒杯,犹豫几秒,仰头一饮而尽。喝的太猛,忍不住咳嗽起来。
楚怀夕见状赶忙递上准备好的苏打水,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徐以安放下水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眶泛红,委屈地扁了扁嘴,“楚怀夕,我明明已经够乖了,为什么我的父母还是不满意呢…”
话说出口的瞬间,泪珠也滚落下来。
楚怀夕抬手摘掉她鼻梁上的眼镜,拿起纸巾给她轻轻擦了擦眼泪,语气温柔,“因为每个人对乖的定义不同嘛。你不用考虑别人理想中的乖是什么样的,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标准生活。”
徐以安苦笑着摇摇头,又灌下一杯酒。
楚怀夕抿了抿唇,轻声问:“方便告诉我回家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以安不想让楚怀夕知道自己的母亲在私下里中伤揣测她,更不想提相亲,摇头,“抱歉。”
楚怀夕笑了笑,“没事儿。不想说就不说。”
徐以安捏紧酒杯,小声试探地问:“我不告诉你,你会生气吗?”
楚怀夕笑着摇头,“当然不会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徐以安松口气,“谢谢你的理解。”
楚怀夕眯了眯眼,威胁出声,“你要是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就要生气了。”
徐以安一脸认真地道歉和保证,“抱歉。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跟你这么客气了。”
楚怀夕:……
半瓶酒下肚,酒精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徐以安眼神变得迷离,喃喃,“你知道吗。在她们眼里,我永远都得按照她们的规划走,不然我就是不懂事,不省心,不孝。”
楚怀夕并不清楚徐以安回家经历了什么,也不想未知全貌就随意去评价对方的父母。
她端起酒杯压低杯口与徐以安碰了碰,“好了好了,不难过了哈。就算是天大的事,喝顿酒也就过去了。喝酒喝酒!”
徐以安缓慢眨眼,“喝顿酒会过去吗?”
楚怀夕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了。不然人们为什么要借酒浇愁呢。”
徐以安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
楚怀夕心酸又好笑的长叹了口气。
这么乖的人,也会委屈到流眼泪。
这么死板的人,也会被逼到借酒浇愁。
楚怀夕仰头闷了一满杯酒。大爷的,真想现在就去找我未来丈母娘掰扯掰扯啊。
春天什么时候才来啊!!!
整个包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徐以安断断续续的哭诉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楚怀夕心疼地看着她,默默陪在她身边,谨慎地为她添酒,耐心地听她倾诉。
就在徐以安端起酒杯又要再次一饮而尽,楚怀夕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徐以安愣了愣,满是疑惑不满地歪头看向楚怀夕,带着醉意嘟囔,“为什么不让我喝了?我的心情还没变好呢。”
楚怀夕眉头轻皱,语气里满是担忧,“你酒精过敏,不可以喝这么多的酒。”
徐以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关系,我记得你的抽屉里有过敏药,喝了药就会没事了。”
楚怀夕摇头,“那也不行!”
醉意上头的徐以安生硬地嘟起嘴,破天荒地对楚怀夕撒娇,“楚怀夕,我有一点难过,我今天很想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