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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直面其后的感情,好似在此时此刻接收回应了这份心意,自己就是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余力的输家了。

巨大的茫然和一种被悬在半空的失重感攫住了他。

脑子乱糟糟的想了一片,从和兰易斯相亲相爱甜蜜毕业生虫蛋,到一家三口被现实毒打凄风苦雨是吃不饱穿不暖,感情破裂,相看两厌,富虫救雄,带崽离婚,最后作为一个痴心妄想的前任形象永远刻在耻辱柱上。

克莱德喉头发干发涩。

回应?现在?用什么回应?用他空空的口袋?用他毫无根基的身份?用他前途未卜的未来?

自卑如同野蛮生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真的有能力留在兰易斯身边吗?

好在,兰易斯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似乎是雌虫沉默的时间太久,雄虫自顾自地以不打扰他工作的理由跑远了。

根本没有等待回应的样子,像是一时兴起信口胡诌的玩笑。

他同手同脚的走了。

克莱德目送他离开后,才艰辛地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我知道的。”浅金色地睫羽垂下,掩盖下眸中翻涌的眸中野心与欲望。

消散在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而亲昵,“至少,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

至少给克莱德一些时间好好思考——

到底该如何一夜暴富,改换门楣,迎娶高阶雄虫,走上虫生巅峰呢。

“克莱德。”

硬要说门路的话……刨出吃雄虫软饭的选项。

他身边最大的大腿就是疑似和新任虫皇不清不楚的提西里了。

但是该雌虫目前还在和他一起打工,黑户出身,学历家里蹲,底下有一群小弟要养……就纯现有条件而言,他和阿尔里斯修成正果的难度比他和兰易斯还要大。

说不定日后提西里就和他成了一对难兄难弟,在某一个冰冷的夜里和提西里借酒浇愁抱头痛哭。

算了,还是脚踏实地,考虑下军校毕业,累积战功,升职加薪这条路线吧。

“克莱德——”

军校一直有战场实习的传统,年纪越高的学生机会越多,如果他报名积极一点,借着曼斯菲尔德阁下的关系应该能混到名额。

算下来也能积攒不少实习点兑换学分,毕业后应该能分配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工作。

但是这样是不是太慢了,兰易斯能等他四年嘛……

嗯,兰易斯也在上学,照他埋在实验室的劲头应没空认识新的雌虫。

他去兰易斯附近多刷刷存在感就好了。

啊……

毕业那天的礼服应该是白金色的吧,这样会不会和他身上撞色,眉眼显得太浅淡了,衬得气血不足他不够好看。

这样去告白是不是显得不够走心和庄重,可是抛去毕业典礼附近好像没什么仪式感的大日子了。

……啊啊啊还是太突然了!

想到今天顶着一脑袋乱毛,身上穿着廉价的侍者服还带着小围裙,可能还粘着焦糖味,克莱德就觉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兰易斯的那句喜欢果然是随口一说吧。

……啊啊啊啊啊就这么说喜欢是不是太草率了。

饶是雄虫离开了许久,那句轻飘飘的“喜欢你”还在克莱德耳膜里嗡嗡作响,砸得他心腔一片狼藉,大脑一团浆糊。

理智疯狂告诉克莱德,不要过于相信雄虫的感情,会遭遇不幸,结婚的前方是深渊。

情感上却在不断闪回那双灿金色的眸子,它往往是无机质金属般冷漠的,可望向他时却总是善意而明亮的。

点滴情绪汇聚在一起折射出漂亮的微光,望去清可见底,就算是深渊能深到哪去呢?

“克!莱!德!”提西里忍无可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不锈钢滤杯。

细腻的奶泡已经膨胀得快要溢出杯口,顶部甚至微微发黄,散发出过热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