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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都提能前准备好,不准出任何岔子。

位于紫禁城东隅的南三所早已万事俱备,皇子皇孫、福晋公主、内命妇们,将这小小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当大门上响起鞭炮声,众人知道新郎官带着新娘子来了,呼啦一声涌到门口,引颈张望。

老十和十三十四这两个半大不小的阿哥,领着几个不到十岁的弟弟冲在最前面,兴高采烈地高喊着‘恭喜八哥’。

老四、老九两个‘伴郎’把这对新人送到乾清门就没再跟着,此刻在后面瞧着胤禩满面春風,狂撒金叶子,一副恨不得散尽家财普天同樂的架势,不由得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好奇:这短短半天发生了什么?

“恭喜八哥!”老九旋风一般窜到前面,把老十挤到旁边去,佯装枪金叶子,冲胤禩挤眉弄眼。

胤禩的嘴角从踏进乾清门就没落下去过,此刻见了最好的兄弟,就好像万年倒数第一的小学鸡突然考了正数第一,放学后看到校门外的妈妈,心里的得意欢喜骤然成倍放大,恨不能立时炫耀一下自己的‘成绩单’。

“九弟!”他一把拉住老九的胳膊,激动得手发抖,“待会儿定要陪八哥多喝几杯!”

老九看他实在是发自肺腑得欢喜,又见老十五老十六两个调皮蛋子扯新娘凤冠上垂下来的金穗子玩,被他眼疾手快得一把薅住,毫不客气地往旁边一扔,分明对‘郭络羅氏’爱护有加,心头越发纳闷了。

胤禩看得出他的担心和好奇,冲他眨了眨左眼——这是两人从小定下的暗号,凡是一起做坏事,甭管是上房揭瓦,还是扯大臣的辫子,亦或者偷吃奉先殿的贡果,总之不问因果,先打配合。

老九收到暗号乖乖退到了后面,对一臉好奇的老四道:“四哥,八哥让咱们留到最后。”

老四眯了眯眼: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是他肚里的蛔虫吧。

到了这里,郭绵明显感到氛围不再庄重肃穆,而是充满人情味,和普通人家结婚似乎没什么区别。

她被一群女人簇拥着往前走,身边萦绕着环佩叮咚和淼淼花香。

公主格格们左一言右一语地夸她身条好,个子高,身上香。孩子们则不时弯下腰从红蓋头下面窥探她。

郭绵樂此不疲地和他们互动,不是歪嘴吐舌头就是瞪眼龇大牙,把他们吓得哇哇大叫,‘不好了,新娘子是个丑八怪’,随即被大人捉走打屁股。

胤禩看着盖头下颤动的凤冠,不禁想起她在家居商场欺负小胖子,得逞后乐不可支的样子,心里那不真实的幸福感顿时更踏实了。

又想到在东华门和乾清门挨的两脚,心里竟莫名生出一股子傲骄:不愧是她!我就知道旗人生为皇家奴仆,不可能养的出敢对皇子不敬的反骨。

行至喜堂,主持婚禮的宗人府令拂袖正冠,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壓了压:“诸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自发向两边散去。

郭绵身边渐渐空下来,只余胤禩。他离得很近,两个人的胳膊完全贴在一起,手指在长长的箭袖下,若即若离得触碰着。

她能感到,自打在乾清宫在康熙面前表了

态,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

也许那威严的皇权已让他认清,与其抵抗不如接受。也或许,他想起了郭络罗氏那不得善終的悲惨人生,决定此生好好补偿她。

也不知道一会儿盖头掀开,他会受到多大的惊吓。

“今日八阿哥与郭络罗氏行嘉禮之期,婚成大礼,攸关伦常,系乎宗祧,上应星象,下洽舆情。此乃天作之合,既荷皇恩之眷佑,亦彰二姓之福祥。吾等忝列盛事,恭襄盛典,当仰体圣意,谨遵彝典。愿新婿新妇恪遵礼度,敬慎威仪,相濡以沫,和乐且湛。兹吉时已届,大婚之仪,肇始!”

宗人府令言罢,执事者各司其职,雅乐輕奏,和鸣于堂。

赞礼官唱和道:“一拜天地,谢造化之恩,祈岁月宁和。”

胤禩与郭绵依礼转身,同拜天地。

“二拜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