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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十六年生,今年四十三……那么今年是?

郭绵暗暗捉摸着,把目光投向正对自己的男人。

揆敘倒吸一口凉气,强作镇定地站起来,而后撩起袍子缓缓跪下,不过眼睛大胆地看着她道:“鄙人納兰揆敘,康熙十三年生,今为翰林院侍读。”

納兰揆敘!

郭绵对这个人有印象,因为他是铁杆八爺党。他爹是纳兰明珠,写出‘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的纳兰性德是他亲哥。他原本死于康熙末年,雍正上位后,给他换了块墓碑,碑上写着‘不忠不孝阴险柔佞揆叙之墓’。

不过目前,至少在郭绵看来,他白净斯文一身正气,不像个奸佞小人。

通过这两位的自述,郭绵已经确定自己穿到了康熙四十年。

此时胤禩应该是……二十歲?

那他现在是在未来,还是在这里呢?

“在下吳尔占,生于康熙十一年,今任散秩大臣。”

揆叙左手边的男人犹犹豫豫地跪了一条腿。

吳尔占!

这个人郭绵也有印象,他是安亲王的小儿子,八福晋的舅舅,铁杆八爺党,更是第二次废太子的前锋,可惜冒着惹恼康熙、被太子清算的风险,成功废掉了太子,却是为雍正做了嫁衣。最倒霉的是,雍正登基第二年就把他咔擦了。

“吾乃安悫郡王玛尔珲,平生以善立身,未行不义。此乃吾之宅邸,府中六百四十余众,皆为淳善之人。懇望仙人施恩,赦宥吾府。仙人但有所需,有所差遣,吾当效犬马之劳。”玛尔珲双膝跪地,目光赤诚而敬畏。

吴尔占回头瞪着他,低声道:“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皇上,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一句话把玛尔珲说的面红耳赤。

先前跪下的揆叙却像没听见似的,腰板挺直,痴痴得盯着着那双如羊脂玉一般光洁细腻的双臂,脑海中浮出一句诗,‘素臂欺霜似藕纤,皓腕凝脂韵自添’。

郭绵没理会他们,目光微转,移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执画人。

“我叫鄂倫岱,是当今皇帝康熙爷的表弟。”

鄂倫岱没有跪。

他生而狂傲,把他爹气到請康熙杀了他,康熙不仅不杀,还给权给钱,让他当自己的保安队长(领侍卫内大臣),把他惯得越发唯我独尊。乃至雍正登基后,他根本不把这个大侄儿放在眼里,更视朝廷威严如无物,公然在乾清宫(雍正办公的地方)‘掀衣便溺’(撒尿)。

雍正交给他的差事,他已读乱回,雍正问他说的啥玩意,他就说,‘我不懂你非问,我就胡编呗’。

还有一次,雍正批了一份折子,让他转交给另一位大臣,他出门就给扔了。

“请问阁下乃何方尊神,到此有何意图?”

他眼里固然也有恐惧,却不

肯輕易臣服。

郭绵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那幅画。

她就是从这画里出来的。画中人半人半狐,似仙非仙。怪异的是,那张脸和她,有八九分相似。

这时代只有胤禩见过她,难道这副画是他画的?

先前他表达把她带到大清的想法,此次穿越,是他做了什么奇怪的法事吗?

就在此时,哐当!哗啦!

影壁后传来一声脆响,仿佛是装满碗碟的食盒落地打翻。

接着便响起尖锐的叫声:“啊啊啊!福晋,格格,快来看啊,白狐来报恩了!”

叫声随着急促的脚步迅速远去,沿途惊起无数惊叫。

几乎在眨眼间,整个安亲王府的人都像流水一样涌过来。

“不行!人多口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麻烦就大了!”吴尔占面色一变,当機立断地向郭绵抱拳行礼,言辞懇切道:“請仙人屈尊移步屋内,暂避闲人!”

此话犹如当头一棒,敲醒了玛尔珲。

如今嘉慧即将嫁入皇家,此事关乎安亲王府的兴衰荣辱。倘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