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泠握着方向盘,脸上没什么表情,去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
入目皆是泛着水汽的莹润肌肤,长发湿漉漉垂在脑后,头骨浑圆,额头也是饱满的,弧线承接优越的眉骨,侧脸的每一分起伏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折线。
连光都偏爱她。
或者说,美人不挑光线。
阴沉天色下,银亮的雨滴仿佛无数个小水晶,反射出柔和的光线,是介于亮和暗之间的朦胧。
侧目看过去,叶泠不似刚淋过雨的狼狈,倒像在拍湿发写真大片。
哦不,拍写真的话还是要换一套衣服的。
这套太湿了。
轻薄的裙子完全贴在身上 ,肩上隐隐透出肩带的形状,连接的半圆弧线,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兰筱眉头一皱。
一个漫长的红灯,叶泠将车停稳,问:“在想什么?”
还在出神,兰筱毫不犹豫地答了:“太瘦了……”
话音一落,她猛地反应过来,视线一抬,就见叶泠神情凝滞,眼神还是茫然的,脸颊却先一步铺上红霞。
“没有,”兰筱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泠反应过来了,半嗔半恼地看她一眼:“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
面对这好像绕口令一般的话,兰筱徒劳道:“我就是看你确实瘦了……”
叶泠不依不饶:“你看的是哪里瘦了?”
“我……”兰筱徒劳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她郁闷得不说话了。
叶泠还在盯着她,静默数秒,交通指示灯跳了颜色,她才扭过头去,自鼻间挤出一声轻哼。
“小色……”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个字,“狗。”
兰筱:“……”
今天就不该出门。
她再次想-
下雨天车开得比较慢,就近来到叶泠家再洗个澡出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
兰筱换上叶泠给她找的衣服,一套格纹棉质睡衣,散发着淡淡驱虫香丸的气味。
洗完澡她没急着出去,而是在卧室转了一圈。
是她曾住过的卧室。
水杯、纸巾、玩偶,还有她买了没来得及喂,早早过期的猫条,都好好待在原来的位置。
就连床品也像多年前她睡过的那套,凑上去闻,只有淡淡的腐朽气味。
就像这个家给她的感觉一样。
陈设熟悉,却冰凉得没有“人气”,似乎早在一日又一日重复的时光中腐烂。
兰筱沿着床绕了一圈,最后来到窗台。7伶就四溜伞栖姗伶
是她很喜欢的飘窗,原本的计划是打造成看书休息的小空间,后来全被丢了杂物。
如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规整得安放在上面,兰筱抬手戳了戳某个盲盒玩具的头,看向窗外时,面色突兀一变。
窗户上了锁。
不止如此,外面还加装了防盗窗。
兰筱神色发寒,三两步跑到卧室门前,仔细看了看门锁,而后又跑到叶泠门前确认了一下。
答案一致。
——锁是内外反着装的,在外面反锁的话,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
为什么?
兰筱只能想到一个结论——怕里面的人出来。
一瞬间,兰筱耳边响起叶泠说过的话:“季青陪我住了一阵子。”
那真的是“陪”吗?还是没有办法之下的“看护”。
……答案呼之欲出。
兰筱抓着门把手的手攥紧,指节泛白。
都说后悔是对过去的自己的践踏,但此刻,兰筱没有办法不去后悔。
亲眼看着一条可以挽回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即使只是陌生人,带来的冲击也是灭顶般的。
更何况,她和叶泠的关系要比陌生人复杂千百倍。
她当时的想法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