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我多少能猜到一点。”
问出那个问题后,兰筱一直没说话,叶泠没有逼她,只一点点将自己的推测说出。
“我能察觉到,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地,正常?我不知道这个用词有没有错误,总之,它和我曾经的固有认知是不同的。”
“对我而言,异常的开端应该是在一个多月前,五月底,我第一次跟简心慈接触。”
“我能感觉到,有个存在想让我靠近她。”
说出这句话,叶泠停下休息了几秒。
头在痛,不是曾经那种,试图找回失去记忆时的撕裂般地疼痛,而是一种相反的疼。
很紧绷,就像有无形的手在挤压她的脑袋,想让她从内而外地崩溃。
脸颊上本就不多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兰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浅棕色的眸子猫儿一样睁大。
很可爱。叶泠分神想。
而后,一阵风吹过,她本就单薄的身子晃了晃,不受控制地软倒……
精准倒向,提前算过的落点。
“没事吧?”
听到耳边着急的呼喊,叶泠半依在她怀里,隐秘地勾了勾唇,很快,更剧烈的疼痛涌上来。
这下,她是真的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兰筱半扶半抱着她,去找可以坐的地方,叶泠默不作声积蓄力量,垂下的手挪到兰筱身后,缓缓立起一个中指。
之后……大脑有更疼吗?叶泠不知道。
当疼痛到达临界点时,人会麻木,
叶泠苍白着两片唇瓣,坐在长椅上,看兰筱接过好心人以为她低血糖,递来的一颗巧克力。
没有拂她好意,叶泠就着兰筱的手轻轻一咬,巧克力破开,露出内里甜蜜的酒心。
剩下的叶泠没吃,此刻的她连咀嚼都办不到,脖颈无力地后仰,感受带有苦涩底味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
兰筱又说了什么,叶泠看到她的唇瓣在张合,她很想回答她,但根本听不到,也没力气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其实只有不到两分钟——疼痛终于缓解,叶泠低下头,含走剩下半颗酒心巧克力。
还是没恢复力气,头不小心垂得低了下,连同糖纸一起将下面的指腹含住,再抽离。
兰筱僵了一僵,指腹下意识回缩,糖纸掉在地上被风吹出去两米远,兰筱小跑追过去捡。
等丢完垃圾回来,叶泠还坐在长椅上,上半身松散靠着椅背,没什么肉的脸颊鼓起一边,很慢地嚼,比八十岁没牙的老太太吃巧克力还慢。
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捻了捻,兰筱走过去,问她:“刚才怎么了?”
“头,”叶泠含着巧克力,说话有点含糊,“在疼,大约是警告吧。”
话是这么说,她眼里却没有一点类似后悔的情绪,咽下巧克力后仍我行我素。
“我经历的很多事你都知道,虽然我没告诉过你,但我想,就像你知道商雅凡会来,还想换你的血样一样,你有自己获取信息的渠道。”
兰筱闷不吭声,默认下来。
“玉牌也是祂让你给我的吧?”
兰筱一怔,这次没想“默认”的,但在她开口前,叶泠已经把话说了下去。
“怎么会那么巧呢,你给了玉牌,我恢复小时候被绑架的记忆,而那块玉牌,却又是从简心慈那里拿到的。”
“我以为救下我的是简心慈,但我不想相信这个答案,就当,是我异想天开吧,我总觉得……是你。”叶泠说。
兰筱没有忽视叶泠语末的停顿,以及她再次蹙起的眉。
疼痛又来找她了,即使不问兰筱也知道。正如叶泠所说的,那是警告。
对剧情中人,胆敢窥探自己的命运,妄图挣脱的警告。
【不想她死的话,就别承认。】
严肃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兰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淡然:“是简心慈。”
“祂让你这么说的?”叶泠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