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习以为常,左手在大腿上轻敲:
[母亲是觉得,我应该赔命,对吗?]
“难道不是吗?”
[墨鸢上千名员工,算上生产线及原材料供应,涉及到的至少有数万户家庭。]
[如果筱筱真的出事,在保证公司离开我也能运营下去后,我会的。]
“巧舌如簧。”
叶泠不置可否。
[如果您只是来问这件事的话,答案我已经给了。]
[之后,筱筱有任何新的消息我都会让人告知您,另外,在结果没有定论前,麻烦瞒着姜老师。]
叶云珍嗤笑:“这就是你解决办法的手段吗?瞒?”
[您想问什么,可以直说。]
“我要问你和商家的订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不过是回了老宅一趟,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做让我不顺心的事吗?”
[您多想了,我没见过外祖那边的人,也不会阻止您去见,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以为,您会更早知道一些。]
“还不是薛家那孩子护着你!她当众跟你闹翻,搅了苏奕的生日宴,都说是你们之间起了什么矛盾,吓得苏奕什么都不敢说。”
“若不是后来她说漏嘴,丹鑫来问我,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瞒您。]
她想瞒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筱筱一个。
可命运孜孜不倦和她开着玩笑,想要的,永远无法得到。
[但凡您在得知季青跟我闹翻后问上一句,也会知道了。]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没有。]
“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你为什么答应这么愚蠢的要求,疯了吗?”
“……”
愚蠢吗,或许吧。
叶泠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喑哑:“原因其实很简单。”
“商觅儿预约了试管,到最后一步,就以怀孕来反抗联姻。”
“听起来耳熟吗,母亲。”
“你什么意思!”叶云珍面色愈加难看起来。
叶泠不管不问,继续将后面的话说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像我一样的孩子降生。”
以婚约的名义插手商家的事,助商觅儿夺权,是最快,也是唯一能永绝后患的手段。
“什么叫,像你这样的孩子?”
叶云珍面沉如墨,嗓音不复贵妇人的稳重,变得尖利刺耳:“从小到大,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尖,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没有不好。]
休息了一夜,嗓子状态尚可,但叶泠没再开口。
有些话,用别的方式说出,或许更容易些。
她由衷感谢孟连秋送来的东西,让那些压在心底,无法倾诉更无从倾诉的话,找到了一个缺口。
[您给了我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资源,但您,也从未将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
叶泠望着她,眼底的光从孺慕,逐渐倾向于自毁。
[我是您反抗联姻的工具,是闲时逗弄的乖巧宠物,是长大后,叛逆冷漠的‘不听话的孩子’。]
[没人教过我什么是爱,季青总说我是根木头,但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
[您爱了姜阿姨一辈子,不甘了一辈子,所以才在发现筱筱对我有几分好奇后,迫不及待地让我们订婚,不是吗?]
[归根究底,您想要的不过是在我和姜阿姨女儿身上,弥补您的遗憾。我们两人的想法,您真的在意过吗?]
“……胡言乱语,”叶云珍的面容有一瞬间扭曲,“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对筱筱的感情不一样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撮合,你就算反抗了几年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乖乖结婚了。”
[不过是倒果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