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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哪能呢,就是心疼,”姜玉蘅眼里泛起回忆,“当时我就想啊,才一年多没见呢,我的筱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然后就觉得,无论如何,她不能倒。绝对,绝对不能倒下。

或许是冥冥中的某种预感,姜玉蘅今天的话比往常要多很多。

“你妈妈当年是坐飞机走的,我这心里啊,就一直害怕这东西。你也不早跟我说,灵缘寺的菩萨老灵了,我好给你求一张平安符啊。”

“没事,”耿筱筱安慰她,“我不怎么信那东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姜玉蘅从腕上褪下一串菩提手串,“这是六年前,你姥爷生前去庙里给我求的,说保平安呢,你戴上。”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

常跟在叶泠身边,耿筱筱见过不少好东西,那手串的做工一看就不是凡品,连忙拒绝,“这是姥爷给您的东西,而且您都戴这么多年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昨晚梦到你妈妈了,也不说话,就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旁边牵着个看不清脸的小姑娘,个头跟你差不多。”

姜玉蘅不由分说地把手串套在耿筱筱腕上,调整大小,“也不知道你妈妈是不是想你了,要真是啊,你身上有个我的物件挡着,她就来找我了。”

耿筱筱的眼眶瞬间红了:“不许你说这种话。”

“你还管起我来了?”姜玉蘅硬气没两秒,就在她的水汪汪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我就随便说说,梦里的事,哪就那么准啊。”姜玉蘅拍拍她的手,“戴好啊,这珠子我盘了六年,有灵性的,你拿着,姥姥才放心。”

耿筱筱低头,轻轻应了声“嗯。”

姜玉蘅继续道:“要去安检了,身份证充电器什么的,都没忘吧?”

“没忘,”耿筱筱打开小方包给她确认,“都在里面呢,身份证,纸巾,耳机,充电器还有手机。”

“没忘就行,”姜玉蘅看过来,仔细点了一遍,“你手机上老挂着的小娃娃怎么没了,忘家里啦?”

“没,”耿筱筱摇头,合上包说,“送给花崽了,它不是挺喜欢的吗。”

“小猫知道什么,”姜玉蘅不满,“ 给它撕个纸片子都喜欢,你那娃娃做那么精致,给猫玩多浪费啊,糟蹋东西。”

“没那么容易坏,您以前不是教我吗,自己的东西自己做主,那我就做主送给花崽了,”耿筱筱拉着她往安检口走。“您就别操心啦。”

“就你有理。”姜玉蘅嘟囔一声。

离安检口没剩几步路了,姜玉蘅停下脚步,说:“快进去吧,路上小心,到地方了也别太拿工作当回事,要多注意休息……”

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耿筱筱松开行李箱拉杆,忽然抱住了她。

姜玉蘅一愣,老到皮肤已经松弛的手攀住她的肩,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柔声问:“怎么啦,筱筱?”

“没怎么,就是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您了。”

耿筱筱很用力很用力,才止住哽咽,把话说得像小女儿的撒娇。

“姥姥,您好好的,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知不知道?”

“知道了,快松手,别人都看我们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又不是在家。”

姜玉蘅脸上泛红:“快去吧,我就在家等你,不跟你应奶奶去旅游了还不成吗。”

“那还是可以去的。”

耿筱筱破涕而笑,松开手,拖着行李箱走到安检口前。

她挥手,幅度大得像最后一次告别。

“姥姥,再见。”-

飞机落地时间比预计早了十几分钟,下了摆渡车,耿筱筱抬手挡在眉前,望了望天上的太阳。

海城的太阳很大,即使快到下午五点也没有衰弱的征兆。

她以往没有防晒的意识,大一军训时晒伤脱皮,回家后姜玉蘅吓了一跳,带着她看医生、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