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的危机感。
秦野眼中那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恋慕一如往昔,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沈聿清心里,他忍不住想到邵寒,邵寒是怎么想的?
邵寒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是否也有一丝波澜?毕竟两人之间的纠葛要比他和邵寒之间深刻的多。
混乱的思绪被疼痛搅得更加破碎,但一个念头却在剧痛中逐渐清晰,不能让秦野靠近邵寒,邵寒不可以喜欢任何人。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沈聿清混乱的脑海中成型,他记得父亲提过,首都那边有个顶尖的中医进修项目,名额极其珍贵。
沈家如今有这个能力,只要运作得当,把邵寒送去首都进修,远离这个城市,远离突然出现的秦野。
到了陌生的环境,邵寒身边只有他沈聿清,朝夕相处,他总有办法靠近邵寒。
沈聿清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病态的红晕,胃部的绞痛似乎都因为这“绝妙”的念头而减轻了几分。
他慢慢滑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蜷缩着身体,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楼下邵寒和秦野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算计和势在必得的偏执。
与此同时,邵寒带着秦野,穿行在傍晚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邵寒脚步平稳,径直走向一家看起来干净朴素的小面馆。
“稍等我一下。”邵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进去片刻便提着两个装着简易饭盒的袋子出来,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阿寒,你累了一天,晚上就只吃这个吗?”秦野看着那再简单不过的食物,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在他的想象里,邵寒的生活不该如此清简。
邵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路过一家灯火通明的副食品商店时,秦野眼睛一亮,立刻道:“阿寒,等我两分钟!”
不等邵寒回答,秦野已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几分钟后,他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出来,里面塞满了红富士苹果,几瓶沉甸甸的水果罐头,几罐麦乳精,甚至还有一小罐在当时颇为金贵的牛肉罐头。
秦野有些懊悔他带的钱不够多,只能买这么点东西给邵寒改善生活。
邵寒的目光在网兜上停顿了一秒,唇线似乎抿得更紧了些,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继续带路。
穿过略显陈旧的校门,七拐八绕,邵寒在一栋老旧的红砖筒子楼前停下,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煤油和饭菜混合的气味,邵寒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扇门。
门内的景象让秦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明明自己过惯了苦日子,可看着邵寒住在这样的地方,他还是心疼不已。
这是一间不大的单人宿舍,二十多个平方,靠墙一张窄窄的单人木板床,铺着干净的蓝格子床单。
木板床的对面是一张书桌,铺着床单同系列罩子,桌上堆满了厚如砖头的中医典籍,笔记本,墨水瓶,一盏简易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墙角放着一个小煤油炉,一个热水壶和一个搪瓷脸盆,再无其他,整个空间干净得近乎刻板,却也简陋得让人心头发涩。
这与秦野想象中前途无量的大学生、未来名医的生活相去甚远,却忽略了在名校内能一个人住在单人宿舍有多么困难。
秦野看着邵寒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高领的黑色毛衣,衬得他整个人儒雅俊秀。
邵寒熟练地将饭盒放在书桌仅有的空位上,又拿出两个搪瓷缸子倒水,邵寒清瘦挺拔的身影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让人心疼。
秦野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想要照顾邵寒的冲动涌了上来,他几乎想立刻说:阿寒,别住这儿了,我可以给你租个好点的房子。
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有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三年前那场冲动的告白和三年间杳无音信的隔阂,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秦野只能笨拙地将那个沉甸甸的网兜放在书桌下空一点的地上,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