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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传玉:……
“修。”任会长斟酌着用词,“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但是带着只厉鬼来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这毕竟是他们为了诱捕阵眼布下的大阵,属于机密。
修背着温初快步走近,直截了当道:“这是温初。”
“哦,温……等等?”任会长终于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修背上的红衣少年:“你说这是谁??”
旁边的元乐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温初看。
“温初。”修平静道,“就是那个逃跑的阵眼。”
任传玉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摩挲着自己手腕间的檀木手链:“所以你带他来是为了……?”
“我有了维持大阵的办法,阵眼出逃也并非偶然。”修注意到了任传玉的动作,没有贸然向前。
他言简意赅地把温家的过往、大阵缺少了的心脏和胸椎的事说了一遍,并省略了制作过程,简单地说了一下小白球的用途。
任传玉本是警惕的,听着听着慢慢放下了手。
她蹙眉:“温家的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只是听父母提起过,闻家也……”
“闻家上下也守口如瓶。”元乐忍不住插嘴,“他们清醒过来之后还在狡辩是自己中了邪,要不是闻耀祖疯了什么都往外说,还真就要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闻耀祖这个二世祖,对闻家的案情进展很是关心。
早已提前知道了一切的温初很淡定地补充:“是报应,他们改姓也没用,只是之前我被锁进法阵,心脏又被他们拿走,这才没办法报应到他们身上。”
任传玉闻言,神色复杂地看向温初。
她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并还算深刻。
一只修圈养的小鬼,漂亮、没心机、贪吃,每天开会的时候都在修怀里睡得东倒西歪,这就是她对温初的全部印象了。
“阵眼”两个字很冷漠。
但当温初这个人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时,便不一样了。
古籍中记载他是温氏天才,为天下大义捐躯,但实际上,他才是个刚十八岁就被家人利用到敲骨吸髓的孩子。
任传玉揉了揉眉心:“幸好还有一天的时间,我现在召集大家来简单开个会,说明一下你的计划——你说的那个小白球带来了吗?”
修从包中掏出小白球,递给任传玉。
他递的是十年的小白球,小球早已没了动静,安安静静地躺在任传玉的手心。
而任传玉则是在接过小球的时候就惊讶出声:“这么纯粹的灵力和鬼气?这是怎么混合到一起的?”
修尴尬地移开目光:“一些特殊的办法,总之,我和温初任何一方死亡,都无法制造出这种白球。”
呆在旁边的元乐:……
联想到修先前说的前夫的孩子,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他不敢说,只是看向温初的目光带上了敬佩之情。
这厉鬼看着柔弱可怜,没想到居然如此生猛。
不愧是百年之前的天才前辈啊!想必平日里的那些都是伪装吧?
任传玉直接烧了传音符叫人过来,众人在听见这消息的第一反应都和她一样怀疑,但这些怀疑都在见到小白球后变成了震惊。
“但是这还是太冒险了,只让这颗球进大阵吗?”有人提出异议,“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没有人解决怎么办?”
修很毒舌:“我们守在外面的天师是死的吗?”
那人愣了一下,不说话了,自言自语道:“对哦,这样我们就守在外面了……”
温初多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这人说的话怪怪的。
任传玉沉思了一会,率先做下决定:“既然如此,修,今日我们便去大阵,你与温初证明给我们看,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愿意配合你,将温初原本的五脏六腑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