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里,我无法给出圆满的答案,事实上,为了活命而选择抽签分食一人这件事,符合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并且人在社会群体中坚持秩序和法律不是难事,在面对危险情况下短期意志坚定也并不困难,你的例子真正可怕的是远离人群,缺少群体的约束,并且长时间饥寒交迫,意志与本能的长期抗衡会导致意志溃败也情有可原,我没有真实经历过这个场景,不能给你一个绝对的、符合公序良俗、遵循法律准则的保证,但是……”
“我的朋友,你可能被他的言论迷惑了。”福尔摩斯的眼神里带着绝对的冷静,像是冰块一般,将哈利思考到发热的大脑降温。
“我承认他为了素昧平生的孩子们动手有他的正义性,但他绝非你想象中的两难。不论是他身体的中毒反应、斯科特的毒药,都会成为证据,只要他找到苏格兰场,我相信像你这样的警察绝不会置之不理,更何况从他寄出信件到得到下毒方案,这中间有无数次可以反悔的机会,但他都没有终止,他不是那两个无法争辩的幼童、并非产后虚弱的夫人、更不是受人歧视的孤儿院少年,他是一位接受过教育、但对警察没有信任的成年人,可这并不该成为从轻处罚的借口。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福尔摩斯言辞恳切,眼神里也带着坚定,“这件事能反应的,只是我们目前侦查手段不健全、法律条文有待完善、医生的医疗水平还需发展、甚至是警察的公信力应该增强,与道德两难无关,而这几件事的发展,或许要经历漫长的时间,但我相信,包括你我在内的无数人将为之奋斗终生。”
哈利怔愣地看向福尔摩斯,明明夏洛克的语气轻淡到像是一阵微风,可话语间却许诺出自己的一生,他相信夏洛克会说到做到,但同时,他也会一次次为对方身上闪烁的正义与使命感而震撼。
“嗯,我将穷尽全力,捍卫法律威严。”或许人都是趋光的,哪怕是像他这样怕死的人,也无法抵抗地攥住福尔摩斯放在椅背上的手,像是在忠诚宣誓。
然而……
“你先捍卫你的案件报告吧。”福尔摩斯转头看向窗外,伦敦的浓雾依旧厚到令人窒息,“别忘了突出那两张纸条的价值。”
他看向哈利叮嘱着,这两张轻飘飘的纸条,像是无形的手,轻易地将赫伯特与罗伯特的命运纠缠、玩弄,“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下面隐藏的巨大冰砖,才是真正的危机。”
福尔摩斯双手指肚相触,抵在下巴上,“我有预感,硝烟恐怕要弥漫开了。”
*
两人自从那晚结束后,就再没有碰面,明明距离更近了些,但搬到蒙塔格街的福尔摩斯像是真正开启了事业版图,时常不在家,但还是会在收到哈利来信的第一时间回复。
哈利虽然还是会每周给福尔摩斯写信,但脑海中时不时就会浮现出那晚夏洛克坐在桌前看向窗外,灰蒙蒙的雾霭像帷幔般笼罩着前路,他的眼神空濛,但哈利能从他话语中听出认真。
“硝烟啊……”
“什么?什么硝烟?”雷斯垂德进屋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疑惑询问。
“不,没什么。”哈利回过神。
这家伙真是跟福尔摩斯学坏了,都开始神神秘秘的,雷斯垂德撇撇嘴,“你嘴里就没一句能懂的词,上次那个孟乔森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叫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哈利无奈叹气,这还是他在困惑斯科特的行为为什么如此割裂时,被系统忽悠着买了犯罪心理学课程后知道的新名词,大概就是说通过故意制造或者促成子女生病而得到他人同情和关注①所以赫伯特还有他永远都无法成年的两个哥哥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所有的爱都是伪装。
可这个名词他当然不能跟雷斯垂德说,这个理论1977年才能提出啊……
“你过来找我干什么?”哈利拙劣地转移话题,雷斯垂德也没太在意,“卡尔警督说一起开个会。”
哈利看着雷斯垂德这么轻描淡写,本以为就是例行会议,讨论一下最近工作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