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安脸色一暗,恨恨道:“明日夜里你给我等着!”
贺兰妘听得心头一燥,莫名生出了几分期待。
三日是不是确实有些久,她暗自想。
第三日日暮,赵洵安欢欢喜喜地回来,因为心里藏着开心事,今天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虽然刚回来还是有些恹恹无力的,但状态比昨日好多了。
但这一切都在贺兰妘歉疚的话语中破碎了。
“真不赶巧,我今日午后来了月事,你只能再忍几日了。”
闻此,赵洵安的脸色就像是暴雨中被冲垮的山体,簌簌往下淌着泥水。
支撑着他的希望碎成粉末,赵洵安一时没站稳,瘫坐在了榻上,双目涣散,像是死过去了一般。
贺兰妘一分的愧疚都变成五分了。
直到两人躺在床上,赵洵安人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平躺着,双目望着帐顶,跟失了魂没两样。
贺兰妘一时不适应,戳了戳他,好心劝慰道:“何必这般作态,也不过几日光景,再等等又能怎样。”
挺尸一样的赵洵安有了动静,扭过头来问她:“具体要等几日?”
“大概是五日左右。”
她的月事一向这个时间,这次应当也是一样。
“好漫长,漫长得像是想熬死我。”
耳畔立即传来对方幽怨的叹息,透着生无可恋的情绪。
贺兰妘没见过这样的,费解道:“不就是多等几日,怎么搞得好像时日无多似的,矫情。”
说罢,她翻身平躺着,懒得再理会他。
赵洵安听了这话倒是激动了,人往她这边一扭,气哼哼道:“说得轻巧,这种事憋不得的,久了出毛病。”
以前没遇着人,赵洵安对此倒是淡淡的没什么感觉,也没什么憋不憋的。
然今时不同往日,他憋一日都难受,何况是一连这么多日。
正在他上头的时候偏偏让他吃不上一口,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
贺兰妘自然而然问道:“那你以前怎么过的,不还是憋过来的吗?怎么以前使得,现在便受不了了?”
不过是想多吃几口的小伎俩,贺兰妘才不会上当。
“因为遇见了你啊。”
这话带着几分气恼,像是在开玩笑,但贺兰妘望过去,对上的却是一双满眼正色的眸子,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别扭。
气氛安静了下来,静默的空气仿佛在流动,裹挟着两人间那股似燃未燃的情愫。
贺兰妘一时无言,直愣愣地看着,倒是将赵洵安看得眼神躲闪了起来。
“行了,等便等吧,算我倒霉。”
说罢,人翻身平躺着,也不在那幽怨生闷气了。
贺兰妘暗自笑了笑,也不再追问什么,只留在心田中品味。
步入六月,熬过了季夏,便是凉爽的秋日,贺兰妘每日都在期盼着。
太冷或者太热她都不喜欢,唯有春秋最合宜。
赵洵安渐渐习惯了上职的操劳,但每次回来仍是一脸被吸了阳气的模样,看得让人发笑。
夜里他也总难为自己,分明靠近自己会让自己更难受,但还是回回都钻到她的被子里亲个七荤八素,亲得贺兰妘四肢发软,而他也是肿胀难耐。
这样的自虐这几日夜夜都要来上一场,且不止是他一个人难捱。
贺兰妘也正视了自己对于夫妻生活的需求。
就跟赵洵安差不多,以前没尝过,也就没想过,如今知道了是什么神仙滋味,旷了这么些日子,她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抚上赵洵安埋在她颈窝处的脑袋,贺兰妘忍不住气喘道:“再等等,明日,明日便走干净了。”
是对赵洵安说,也是对自己说。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胀得好疼。”
赵洵安细心地感受到了贺兰妘情绪中的那抹体恤,他打蛇上棍卖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