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念他们素日为朝政出谋划策,赠些金银慰问一下不为过吧?陛下岂能因此就要把损坏玉佛的罪过扣在本宫头上?”
什么?
赠些金银慰问……
众人无不面露惊愕——
好个大长公主,上千两的银子,百亩的田产,还有不知藏了多少金银的钱庄送出去,竟然只是慰问?
放眼这大周天下,恐怕也只有她能说出此话了!
却见君王也颔首道,“当然,姑母阔绰,天下谁不知?毕竟武安侯府在京城及青州,鹿州,定州等地开设的几十座赌场,每年五成的收入都送到了您的府上;晋阳侯府在上京,司州,朔州,相州等地放出的羊羔债,每年也有三成收益在您的手上。”
“更遑论东到光州,西至甘州十余郡县的盐铁,都被您握在手中,每年大长公主府都有近百万两的银子入账,这些小钱自然算不得什么。”
什么……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愈发陷入震惊之中。
就连事不关己的明熙也不由暗自咂舌——
早知这萧应澜奢侈,却不知她居然能敛这么多钱财!
怪不得区区一个武安侯府不成器的安昌宗,就能叫她亲自去乾明宫求情,原来这案子是真经不起深挖!
这大长公主府敛的财,只怕能有北周国库的一半了吧!
也难怪萧应澜甚至使出此等不惜天打雷劈的手段,也要阻止萧元彻继续查案,这要是论起罪来,只怕她亲爹高祖皇帝也保不住她。
思及此,她再向萧应澜看去,就见其已然不再是方才镇定自若的脸色,其驸马更是一脸惨白。
然萧应澜仍又狡辩道,“陛下何出此言?这都是对本宫的污蔑!本宫从来没有收过那些银子!本宫行得正坐得端……”
萧元彻却道,“朕也很想相信姑母是清白的,偏生眼下又发生玉佛之事,正好,武安侯府的案子还在审理之中,朕就将玉佛之事一并交由三司审理,既然姑母已然牵涉其中,自现在起,姑母与驸马就先不要回府了,朕会找地方安置你们,待案子申清,再说回府之事。”
什么?
这令萧应澜再难以冷静,几步冲到他近前质问道,“陛下这是要软禁本宫不成?”
萧元彻却一脸清冷道,“并非软禁,只是照规矩行事。毕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只要姑母是清白的,朕自会还你自由。今日文武百官皆可为证,君无戏言。”
说着便发话道,“来人。”
便听殿中应是,立时有羽林卫上前,先将大长驸马给架了起来。
大长驸马已然慌了神,急忙向萧应澜喊道,“殿下救我,殿下救我啊……”
然而此时的萧应澜已是自身难保。
这倘若是在她自己府中,她还有府卫可以呼唤,但这可是在宫中!
她的这个好侄子,竟然设了如此大的一个局!!!
眼看着羽林卫已经步步逼近,萧应澜早也慌张起来。
见此情景,一旁看戏的明熙不由在心间咂嘴,想这萧应澜不可一世了半辈子,如今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拖走,真不知能不能抗住。
依照她的性子,合该来个鱼死网破才是。
哪知正这么想着,却见萧应澜匆忙环顾过周围后,竟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发间。
明熙一顿,立时意识到对方是想拔簪。
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立时朝一旁的赵怀使了个眼色。
归功于多年的主仆默契,赵怀也立时心领神会,趁避让上前的羽林卫之际,悄悄飞出一粒方才摆放祭坛用过的黄豆飞了出去。
黄豆不偏不倚正打在萧应澜的腿上,叫才拔下发簪的她一个没站稳,径直向面前的萧元彻扑去。
这令萧元彻一愣,正要躲开之际,却听一声,“陛下小心!”
一个纤细身影飞扑到了他面前,竟是明熙。
而几乎与此同时,扑过来的萧应澜手中的金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