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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拍戏拿奖的,不是和演员结仇过不去的,工作做好,徐梦舟就是一个无比大方的人。

今天的戏份搞定,每个人的状态都还可以,几乎一条过,早早就收工了。

徐梦舟就要拉着阮黎去海边捞螃蟹,抓蛏子,傍晚的海面是浓郁的橘子红,葡萄紫。

海滩沙子细腻,软泥似的,可拖鞋踩着还是嫌硌脚,又不敢真把鞋脱了,赤脚落地。

虽然没有玻璃碴,但扇贝和螃蟹不是闹着玩的。

徐梦舟饶有兴致地挖了好一阵,逮着一个气孔就伸手戳,一连翻到好几个不能吃的,她就兴致缺缺了。

她并不认识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吃,是阮黎知道。她每抓起一个就要送到阮黎眼前,后者摇摇头,她高兴的脸就垮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徐梦舟说:“太热了,我想回房里吹空调。”

也不知道是真的热,还是觉得丢脸。

“热了还是恼了?”

“我怎么知道!”

徐梦舟踢了一脚沙子,脚趾吃了沙粒,她更不高兴起来,心里一股脾气涌上来,让她使劲跺了好几下脚。

火气来得莫名,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抬起眼,神色是自己都不清楚的仓惶。

“我有点心慌,咱们还是回去吧。”她找补道,“太闷了。”

阮黎只是打趣一句,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大,反倒把自己惊了一下,

她心底那些勉强按下的心事,又飘飘绕绕地浮起来。

“好,回去。”

阮黎说着,握住徐梦舟的手——潮热的,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她握得紧,几乎要把骨头融在一块。

“叫厨师做冰淇淋给你吃。”

她的声音还是稳的,仿佛此刻起了台风,海啸,她也还是这样稳,掺着一点笑,尾音却不干脆了。

拖了一截长音出来,发着颤,又被下一个字快速盖住。

晚上洗澡的时候,阮黎刚冲了一会儿水,徐梦舟就闯了进来。

她们这一天,几乎都没分开,现在连洗澡也要黏着。

徐梦舟先进来,才褪下衣服。好在浴缸够大,装得下她们两个。

何况阮黎也不占地方,她躺在那里,只除了头发和眼睛是黑的,其余都是白的,仿佛和浴缸融做一处,不分彼此。

她是一道白色的冰奶冻,要化在热水里。

徐梦舟便伸手去捞,一只手抓不住,她索性人跟着下水。

可真挨在一处,她又什么都不做了。就是躺着,依偎在一块,暖金镶在白玉上。

她瞧起来像有心事,可面上痴痴的茫然,仿佛自己也不知道为了点什么。

阮黎应该问,她觉得自己应该问一问,可话也说不出嘴里去,她同样有一腔的心事,谁也开不了口,只能自己忍着。

“我们像不像一胞的姐妹?”徐梦舟忽然说,音量不高,连水都没有震动。

“一胞胎生的,赤条条的蜷缩在一起。”她喃喃地念,“体内淌着相同的血,最密不可分的关系,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她本来是躺在阮黎身上,没太久,就想起来这人体弱,小心翻过身,让人枕着自己。

热水一波波冲着她的腿弯,脚心,两个人*的心跳渐渐同频,一起撞着胸口,像要把肋骨撞断,打破皮肉的包裹束缚。

“我可能是最近看了文艺片。”徐梦舟恍回神,“说的什么,文绉绉的……”

她大概是想要笑,只是怎么看起来都不像。唇线弯弯扭扭的一条,打着波浪线。

“我有点心慌。”她说。

不是调/情的那种,让阮黎去摸她的胸口。

徐梦舟怔愣愣似的,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紧张感,像看不见的蛛网,套在脖颈的绳索,一点点收紧了,让她喘不上气。

“……可能是水土不服。”阮黎顿了顿回答,她的睫毛向下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