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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政事久坐之人必有奇效。

然而,那时的他早已病重在床,连下地都无法做到了。

眼看,秦始皇也即将迈入不惑之年,是该练起来了!

不得不说,生命在于运动,当这一整套舒筋动骨的动作练下来后,李世民的心情已经明朗了很多。

而秦始皇也是喜爱骑射剑术之人,只消看了一会儿孩子的动作,他就能分毫不差地跟着练完了。

宫人端来金盆,李世民亲自取帕蘸水,拧干递给父亲,

“阿父,你练完感觉怎么样?”

秦始皇接过来擦拭额间细汗,

“肩颈后背确实舒坦了许多。”

李世民忙趁热打铁,再次劝父亲以后每日抽出时间,跟自己一起锻炼这套五禽戏。

秦始皇见方才还沉湎在伤心之中的孩子,此刻脸上已经没了泪珠,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希翼的神色。

虽然随着朝务的大幅增多,他如今愈发勤政,连每日一个时辰的日常练剑或骑射都荒废了,但

若是答应陪孩子练练五禽戏,能让他不再沉湎于荀子离世的悲伤,倒也不妨一试。

君王放下帕子,含笑看向李世民,

“好,我答应你就是。”

就算是这样,李世民心底那份突如其来的汹涌恐慌,也并未彻底消退下去。

这一年多来,秦始皇日夜忙碌于政务之中,作息也愈发凌乱了,时常会半夜才睡下,等他第二日听闻此事跑去劝谏时,父亲又总是摆手说无妨——

而他一个即将成年的太子,显然也不适合再像幼时一样,跑回父亲的寝宫同住去监督他。

深知正是因为这个缘由,才让自己今日突然爆发出强烈危机感的李世民,又趁机劝谏父亲:

不许再通宵达旦忙于朝政,每日必须在亥时前一刻歇灯入睡,每处理朝务一个时辰,必须起身散步一炷香时间,晚膳后也必须散步两炷香时间

东宫的宫人们,此刻感受着君王周身越来越强大的威压气势,忙纷纷把头垂得更低了。

说起来,就算是在平民之家,也没有儿子敢这般要求老子的,更何况,太子要求的对象,还是威震天下的强秦之主

不不,他们其实什么也没听见!

但沉浸在“离史书上始皇帝离世还有十三年”急促心绪中的李世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他只想把前世医者劝谏自己的那些建议,一股脑统统全拿来约束秦始皇,让父亲从现在就开始养生!

秦始皇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见孩子仍在满脸兴奋地给自己“安排着一个接一个荒谬的任务”,实在忍无可忍,抬手阻止了李世民的滔滔不绝,

“好了!你这是当老师当上瘾了,把你的父王,也当成韩信和项籍那两个顽童来管束了?

朕身为一国之君,哪能这般贪图享乐,纵情于玩耍之中?自古大业成于勤勉,如今月氏匈奴诸国未灭,南方百越也时有侵扰我楚地边境之举,就算朕要享乐歇息,也绝不会是现在”

李世民无奈顿下话头,叹了一口气。

可是父亲根本就不知道,史书上的秦始皇,至死也没能等来,忙完国事后享乐歇息的那一日。

从灭了六国的次年开始,他为了安抚各地人心、震慑六国别有用心之人,就频频前往四方巡游视察。

要知道,坐马车出行绝非一件舒适之事。

纵便君王的金车有六马齐驰,又有柔软的绢帛缓震,就这么一路颠簸好几个月、走上几千里甚至上万里的路程,也足以让人劳顿不堪。

正因为这样,幼年的扶苏在灭了赵国那趟非要跟他们一起出行时,才会坐车坐到嚎啕大哭。

而以秦始皇的性子,他出行绝不会带后宫妃嫔同行慢悠悠玩乐

,也绝不会像杨广那样,命各地官员以绸缎铺路甚至,他还遇到了好几回刺杀!

纵便巡游如此辛苦和危险,他也没有像后世君王一样,命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