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你为什么要叹气?是肚子饿了吗?”一道稚声稚气的童音响起。
随之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递到萧何面前的黍米饭团。
举着它的,是一个眼睛乌黑干净的孩童,看起来约摸四五岁的样子。
萧何笑了,俯身轻轻推回孩子的小手,
“阿叔不饿,你自己留着吃。”
他见这孩子穿的衣裳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又平整,想来,其家人也绝非懒惰之辈。
孩童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对方没有说谎后,才乖巧而珍惜地把饭团收了回来。
从他记事起,家中的粮食就时常不够吃,好在阿父有一些祖传的书,还有一把祖传的剑,靠着种地的闲暇教人读书和练剑,才让家人没挨饿受冻。
他年纪虽小,却很懂得粮食的重要性。
萧何朝四周看了看,温声问他,
“孩子,你家的大人呢?”
孩童伸手往屋中一指,
“我阿父在里面吃饭呀!”
萧何顺着看去,不由心中一动。
这驿馆中住的,有秦国出差各地的官吏,也有远行的士卒,没想到对方的父亲,竟是与他同屋用膳的考生。
如此,倒是能结交一番,反正能走到这一步流程的,将来大概都是要做同僚的。
他故意拉着孩子问东问西,得知对方是淮阴人氏,他父亲是耕读的农人。
等郡衙的侍卫让他们上车启程时,萧何就顺理成章抱着孩子,跟对方的父亲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他们热络交谈之际,惊诧地发现,车中,竟然还上来了一名秀雅文静的年轻女子!
自古列国选拔贤才,只有男子能报名,秦国这回也不例外,也不知这女子,是如何通过郡县的两级考核的?
见车中几人俱露出讶异之色,吕泽忙笑着解释道,
“在下吕泽,是单父县人氏,这是我阿妹吕雉,她想去咸阳见见世面,就顺道跟我一起来了。”
朝廷体恤考生,恩准可额外带一人同行,他们这样做是合规矩的。
而这时代的民间,也没有男女不可同席的大防。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萧何下意识又打量了一眼吕雉,暗暗心惊——
他懂些相面之术,这女子的面相,也有贵人之相啊!
马车开始启动时,吕雉暗暗捏紧手中包袱的系带。
她不想留在家中,被父亲嫁给那个比自己年长十多岁的郡中富户,便悄悄央求了关系极好的兄长,让他带着自己一同去咸阳。
她早就听闻咸阳有许多工坊,不限男女皆能做工领钱,她想先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差事,再慢慢谋划将来。
再怎么样,也比嫁给那个膀大腰圆的富户强得多!
一旁的孩童依偎在父亲怀中,眼中有些不安地悄悄打量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方看起来很温和,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些害怕
李世民眉头紧皱走出许朴的院子,心情十分沉重。
去年,华阳太后病逝了,今年,荀子和许朴也大不好了。
如果世上真有长生不老术,能让所有他挚爱的人永远不要离去,该有多好!
就在他准备快走到马车时,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喂,秦国太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李世民循声望去,只见一旁的巷道里,站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长得格外壮实的孩童,约摸六七岁的样子。
对方的语气虽不好,脸上却可怜兮兮地挂满了泪珠。
李世民目露疑惑,挥退围上来的侍卫,走上前隔着一丈的距离停下,又四处看了看,
“你是谁家的孩子?又是怎么认识我的?你一个人溜出来?随从呢?”
孩童伸手胡乱揩了揩眼泪,带着哭腔道,
“不要你管随从!你带秦军打进寿春,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