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夜不能寐,心有不安,想让被士卒称作‘军神’的太子来负责王宫的安危,但郎中令素来亦尽忠职守,寡人不想让太子取代他的职位,以免伤了忠臣之心,爱卿认为,这样做合乎礼法吗?”秦王神色淡淡看着王绾。
已升任郎中令的王贲,忙感激涕零朝君王行了一礼。
是啊,如果王上不另设一个郎中尉的官衔,自己这当得好好的郎中令,岂不是就只能遗憾离场了?
王绾深知‘王大于法’的官场之道,反正已经履责劝过了,至于王上肯不肯听,也不是他一个臣子能管得了的,忙尬笑道,
“原来王上是体恤郎中令,看来是臣多虑了。”
秦王颔首,目光如炬扫过殿中,
“寡人赐封太子官爵一事,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
李斯快人一步出列,
“王上,秦法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刑可上大夫,礼可下庶人,太子连立两大战功,又岂能因为他的储君身份,朝廷就无视他的功绩
、不赏太子官爵?王上赐封太子一事合乎秦法,臣无异议!”
韩非立刻附和,
“臣也无异议!”
王翦蒙恬李信张苍诸人也马上附和道,
“臣等也无异议!”
等重臣们纷纷表了态,其他大臣也急忙附和起来,刘季樊哙忙大喊道,
“王上英明,臣等也无异议!”
挨在一起的两人异口同声喊完,又不满地悄悄踩了对方一脚。
又想趁机在王上和太子面前表现,虚伪,谄媚!
曹参周勃夏侯婴对视一眼,都暗暗头疼不已。
秦王频频颔首,面色这才重新和煦起来,笑着催促他的太子去接诏。
早在王绾出来劝谏时,李世民就改了主意要坚定跟父亲站在一起,遂从善如流起身,从蒙毅手中接过了诏书。
秦王目露骄傲看着孩子,下令摆宴设酒
受邀参加这场庆功宴的寿春侯熊犹,接过了宫人奉上的金樽。
看着随乐翩翩起舞的乐姬,看着满殿喜气洋洋的秦臣,他端着金樽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配当熊姓儿孙。
他也知道,自己被宗室们推着上位后,应该听从屈辞的建议,延续兄长的遗志,命楚军与秦军死战到底。
就算楚国注定要亡在秦国的手里,他这楚君也该在秦人打进寿春王宫之前,跟着项渠逃亡,或是以死殉国
可他真的做不到啊!
景嘉给他分析过了,秦军有后援,而楚军,就算把宗室那些逃亡的人再召回来,跟着项燕一起上阵拼死抗秦,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还有,战事是在楚国的国土上进行的,再打下去,百姓今年若无法正常春耕,朝廷的粮草,也只会越来越捉襟见肘
与此同时,他还召来大巫占卜了几趟,每一回的卦辞都是“大凶,国殇”,这意味着,楚国气数已尽,天道已经选秦而弃楚了!
身为受万民供养的君王,在一个明知必败的结局面前,他又岂能为了所谓的王族尊严,视楚军将士的性命为草芥,视楚国子民的困境为无物?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宗亲担忧地看着他,生怕他在这个秦人的狂欢庆典上,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熊犹向对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颤手举起金樽站起来,强笑着朗声道,
“啴啴焞焞,如霆如雷,秦统中原,威动四海,臣熊犹为王上贺!”
有他起了这个头,那些被迫迁居咸阳的楚国宗室公卿,急忙也起身附和起来。
秦王心情愉悦,含笑接受了楚国君臣的再一次公开臣服,举起樽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老得牙齿都快掉光的右丞相隗状,颤颤巍巍举樽起身,语气激动道,
“王上,如今六国已灭,天下已定,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以宫室钟鼎正礼法之道,请王上于咸阳北陂修筑六国宫室,运九鼎置放于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