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翦、杨端和、桓猗诸将,更动辄以二十万多万大军攻一地。
而秦国这回的灭韩之战,却只派来了一个在韩国当个郡守的叶腾,以及区区十万兵士。
可见,在秦王眼中,灭韩如捏死一只蝼蚁般容易。
正因为这样,秦国才会抛开兵家大忌,在收服李牧再次开始伐赵时,顺便又对韩国下手了——
如果韩国再强大些,又岂会被秦国如此轻视?
此乃韩王之罪也!
这时,被韩非抱在怀中的李世民,探手出去牵住了张良的手,
“阿兄,以韩王的无能,就算秦国不灭韩,韩国也一定会被他国灭掉,你说对吗?”
“嗯。”
据张良得到的消息,上个月,魏王原本已下令整军攻韩,如果不是听闻秦国也有攻韩之意,才仓促之下撤销了这条诏令,恐怕,现在攻打韩国的就是魏国了。
李世民目光诚挚看着他,
“既然韩国必亡的结局逃不掉,你能在韩亡时保住更多的韩人,又何尝不是成全了伯父他们的一片忠臣之心呢?”
张良心中一震,他已经尽力了,阿父和大父,一定不会怪他吧?
片刻后,他
握紧李世民的小手,
“世民,我会去尝试的!”
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随着新郑无数王公贵族的仓皇逃离,韩国逃亡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了。
老百姓虽然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这种时候贵人们逃去的地方,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时间,秦国各地涌入无数前来投奔的韩国人,咸阳更是挤满了人。
秦王只得下令,将这些韩人摊派分往各郡县,除了韩国公卿贵族,其他人不得迁入咸阳。
把前者留在咸阳,当然不是为了给他们礼遇,而是便于朝廷监视对方。
而他们的逃窜,又加剧了韩国士卒的退缩心理。
这几年来,韩王为满足奢靡享受,不断以各种名目搜刮税赋,压得韩国百姓不堪重负,真没几个人想为他卖力抗秦——
几年前,秦国太子把龙骨踏车的图纸,赠送给张家小郎君、帮助韩人缓解旱情一事,让他们对秦国本就怀着几分感激。
而他们又不时听闻游历的同乡回来,提起秦王又给了秦人什么好处,羡慕得眼都红了。
很多人都暗暗巴不得韩国早点灭亡,以后自己能当上秦人,过上比现在好些的日子,哪想真的跟秦军拼命,惹怒秦国?
所以战端一开,他们就百般消极抵抗,现在一听朝中那帮大臣宗亲都跑了,自然就更没心思为韩王守城了。
于是各地士卒逃的逃,降的降,甚至还有人冲进署衙把郡守县令抓出来,主动开门献给了秦军
这场灭国之战,进度之快,远远超过了秦国所有君臣的预计。
秦王政十五年八月,韩国灭。
叶腾亲自押着韩王安来到咸阳,秦王很快下令,改称韩国故地为“颍川郡”。
在论功行赏时,秦王额外赐封了立下大功的张良为郎官,并赐爵四级。
他还听从李世民的建议,给主动配合秦国攻城的所有韩国故民,减免了三年税赋。
除了被推去咸阳街头示众的俘虏韩王安,堪称皆大欢喜。
张良悄悄来到菜市口,看着被人们投掷泥块石头唾弃的韩王安,叹息着闭上了双眼
一间简陋的小酒馆里,萧何放下筷子,叹气道,
“如今韩国已灭,那些亡了国的韩人却不以为耻听说,他们还跪在各地大大小小的道路上,遥遥叩首拜谢秦君”
刘季飞快夹着陶碗里的炒豆子丢嘴里,嘎嘣嚼着嬉皮笑脸,
“这不是人之常情嘛?如果秦王给我家免三年的税赋,我也愿意跪下来拜他,三年呢,能白得多少粮食!”
“可秦国收取泰半田赋,等三年后,他们就知道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了。”萧何摇头不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