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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王,看来这一次平王是讨好对皇帝了。

有了这么一个人,他们的日子也能够好过些。

长夜漫漫,不知何时,夜空中飘来一片云朵,将明月遮了大半。

谢云防还在认真解着锁链,这锁链的确没有那么好解,谢云防解了好一会儿,才快解完。

安倚歌切实感觉到了什么是度秒如年——但是皇帝屈尊降贵给他解锁,他能拒绝吗?

不能。

所以他只能忍着。

谢云防并非没有看出来,但是他不想假手于人,也不接受别人来做这样亲密的事情,便只能由自己来。

更何况,逗安倚歌玩,还挺有意思。

游沧粟比他稍小些,但也已经成年,艾慕尔年长于他,如果不是他耍赖,连一句哥哥都听不见。

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爱人少年时的模样。

此时,着锁链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只是在皇帝回到寝殿之前便绑上的,骤然解开,便充血红肿了起来。

但此时某个地方,虽然红肿,但也立了起来,落在了谢云防和安倚歌的眼里。

原本被安倚歌放下的羞耻心,又重新出现了,他看看皇帝,又看看自己,便更觉得羞耻了。

“陛下……是我太□□了。”

谢云防强自压制住自己的唇角,不要让自己笑出来,这个时候,就不能再笑少年了,不然少年会多想的。

他温和揉了揉少年的发丝:“不是的,你正值少年,这样也是正常的。”

他想了想太监总管的名字,唤道:“李义,热水。”

李义早已准备,诺了一声,没多时,便将热水抬进了寝殿。

“陛下,您请沐浴。”

谢云防淡淡道:“你退下吧。”

“啊?”李义一怔,但还是听话地退了下来,连带着刚刚进来的太监宫女,又哗啦啦出去了一片。

“好了,去沐浴吧。”谢云防温声道。

“我……吗?”安倚歌一怔,这才意识到这热水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谢云防挑眉,好笑地点了点头,又温声道:“去吧。”

安倚歌拘谨的起身,他动作极轻,缓缓下了床榻,赤脚踩在了地板上。

谢云防本想收回视线,却是让他看见了少年的裸着脚,他微微一怔,便抱起了少年。

“啊——”一声惊呼,但很快被安倚歌收了回去。

谢云防稳稳地把少年放进了浴桶里,少年实在是太轻了,一定是过了几年好日子的,只是一朝国破家亡,被纳入教坊司,自然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里,谢云防不禁有些心疼。

教坊司……教坊司,谢云防默念了数遍。

“谢陛下。”

直到安倚歌出声,谢云防才回过神来,他收回来视线,回到了床榻上。

安倚歌在浴桶里等了许久,他害怕会是“鸳鸯戏水”,但是一转眼皇帝回到床榻上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带着疑虑地沐浴完,回到床榻上,开始了他焦灼地等待。

躺在一位暴君身旁,还是一个说不出来对自己是否感兴趣的暴君,安倚歌难免战战兢兢——可直到皇帝吹了灯。

安倚歌也只听见了一声温和的:“安寝吧。”

寝殿变暗了,远处的烛火幽幽地燃烧着,应和着躲在云朵后的明月,又不至于让寝殿变得过暗。

这一夜,真的是要结束了吗?

什么都没发生吗?

安倚歌怔怔地想着,他平躺在床榻上,枕边便是皇帝,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而且皇帝竟然真的没有提防自己?不对,不对,皇帝是相信自己不敢吧。

毕竟若是皇帝死了,自己也不可能活着出去的,还会牵连自己的母亲。

可他忍不住将视线移过去。

谢云防温声道:“好好休息吧。”

安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