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局、花岗局等赵佶在位时设下的官署,则被统统取缔,只余驱魔司尚未定性,就这么先搁置。
赵构松了口气,朝项弦、萧琨辞行后,前往领地赴任,开始征兵、练兵以免重蹈覆辙。
“有人来了!”门口的石狮子喊道,“不认识的!”
这天出了大太阳,晌午时分,冰雪消融,项弦前去开门,发现是前来朝他们辞行的岳飞。
“两位大人,”岳飞只不进司,朝项弦一拱手,说,“岳某得走了。”
“去哪儿?”项弦问。
当初他们一同护送赵构前往金营和谈,也算得上生死之交。
“前往平定军,”岳飞答道,“跟随种师中将军驰援山西。”
“我们也得走了,”萧琨来到院内,说,“有缘再会罢。”
那夜项弦放火袭营后,李纲受掣于朝廷,无法出兵响应,反而是岳飞不顾禁令,开门来援,也正因如此,遭到责备。如今他被种师中要去,不再在开封当差,也不失为好去处。
岳飞:“去何处?”
“去洛阳,”萧琨答道,“家小都在那儿。”
岳飞会意,又朝二人拱手,以武官之礼作别,然后背着一个简易的包袱,带着他所余无几的家当,离城而去。
开封保住了,不会出现想象中他们不得不联手屠杀凡人的战局,令萧琨松了一口气。
两人再次讨论起倏忽的预言,魔王降临、亡国之危俱已浮现,兴许因他们铲除了穆天子,总算成功扭转了即将到来的天命,大宋不必再亡国灭种。
“这就结束了吗?”项弦忽然说,“两年之期已至。”
萧琨反问:“你觉得呢?三个预言,都应验了罢?虽然结果有所不同。”
项弦:“所以咱们成功了,扭转了天命。”
萧琨笑了笑,注视项弦,犹记倏忽所言,天魔降临,大宋将被金攻陷,而只要他们相信彼此,齐心协力,便将度过难关。
初时本以为倏忽之预言大为不祥,甚至有诅咒之意,如今想来,却是为他们在晦暗的日子里,投下了一道希望的光。
新朝建立,外敌既退,赵桓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旧党。朝廷忙得不可开交,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蔡京失势,其党羽全被下狱,一时城中官员又风声鹤唳。
“希望赵桓能快点收拾这个烂摊子,”项弦说,“他会是个好皇帝。”
“只能说比他爹好点罢。”萧琨在司前摘下牌匾,随手舞了两下,收进乾坤袋中。
项弦清点藏书,预备不多时便与萧琨一同迁往洛阳。他向朝廷递了驱魔司迁署的文书,眼下兵荒马乱的,想必等赵桓翻到折子,也得十天半个月后了。
金兵一退,项弦与萧琨反而是最轻松的,虽然项弦最后的老婆本被搜得一干二净,但他向来不在乎钱,他们坐拥全天下独一无二的技艺,还怕挣不到钱?
哪怕驱魔司一分钱俸禄不发,他与萧琨也能养活自己。
“法宝与藏书都整理完了?”萧琨问。
“唔。”项弦将能收的收走,大部分带不走的便算了,毕竟这一走,也并非再也不回。俩石狮子又一起喊道:“恭送萧大人、项大人!”
“送什么送,一起走!”项弦说,继而将石狮子也一起收了进去,那是本朝第一任大驱魔师所制之灵物。
临走时,项弦又转身,看着空空荡荡的驱魔司。萧琨知道他在此地生活了许久,定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他搭着项弦的肩膀,两人看了一会儿,项弦吹了声悠扬的口哨,下决定离开汴京时,他变得轻松了不少。两人又去朝郭京告别。围城战后,郭京便被软禁于家中,神情委顿了不少,赵佶失其位,郭京的把戏再也玩不转了,听到项弦与萧琨要走,这最后的倚仗亦将离他而去。
“怎么这就走了?”郭京差点就要哀求出声,“没问过官家?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
“郭大人,”项弦在府内花园中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