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彻骨寒意冻得骨头生疼,行动不由稍显迟缓。
片刻的滞涩,足以让魔君发动致命一击。
豁出去了!
戚清心跳如擂鼓,咬牙选择相信青女。
奇迹发生了——魔君的动作竟也随之一顿,甚至比戚清还要迟缓。
紧接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仿佛行将就木的老叟。
幽壑鱼龙悲啸,倒影星辰动摇。
只是短短几息,白霜有生命一般爬上了魔君的身体,那张属于岳寂的面容终于坚持不住褪去,露出了魔君自己的脸。
他须发皆白,面色泛青,宛如沉睡千年的古尸,不可置信地死死瞪着戚清。
魔君嘴唇颤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上……界?”
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根本不信戚清能招来上界之人的青眼。
为什么!
为什么上界之人宁可违背规则也要相助对面这个凡人!
——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外来者,以色事人,实力卑微,凭什么比他这个渡劫期更得青睐!
眼看魔君受制,戚清喘了口,高处传来岳寂的呼喊。
“师父!”
他抬眸,只见岳寂立于宝刹飞檐之上,对他打了个手势。
机会来了!
青年心领神会,正要抽身后退,却见魔君也察觉异样,怒意滔天,拼着根骨受损也要脱身:“杂种!尔敢!”
若让他逃脱,青女的制裁必将失效。
戚清的心沉了下来,不好。
魔君不能放出去,哪怕是同归于尽。
青年闭了闭眼,电光火石之间已作出决断。
他猛地扑了上去,死死将其缠在原地,任由死亡般的寒意将二人一同吞噬。
“师父——!”
眼前再度陷入黑暗前,他听见了岳寂陡然拔高的嗓音。
……
死了吗?
这是戚清的第一个想法。
但很明显,还没有。
他不仅能感受到剧痛,还能觉察到旁边的魔君也没死透。
寒霜正在缓缓消退,纵使强悍如上界,隔着一道天堑,援助也终究有限。
“旗鼓相当的对手”效果结束,戚清虚弱得动弹不得,勉强动了动食指,浑身钻心地疼。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魔君却慢慢抬起了手,似乎伤势比他还轻些。
一只冰凉的手扼住戚清的脖颈,然后开始收紧。
“区区…凡人……也敢违逆命数?”魔君嘶哑地笑:“赢家,终将还是本君!”
戚清很快呼吸不上来了,眼睛和耳朵都像是蒙了一层血色,连岳寂急切的喊声都听不清楚。
饶是如此,他勉强咧了咧嘴唇,从喉头含混挤出几个字:“还没结束呢。”
话音未落,青年手指一挑,盲盒应声而开。
刺骨寒意瞬息卷土重来!
魔君下意识松了手,运功抵御起来。戚清已趁此机会猛地一推,拼命向岳寂声音传来的方向翻滚二区。
沉重的闷响传来,一座巍峨冰山凭空而降,当头砸下!
“咔嚓。”
这庞然大物比宝刹顶还要沉重万倍,犹如天罚,将魔君连同残破的宝刹顶一同镇压在深渊之下,原地砸出了一个蔓延数十里的大坑。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震动,周遭建筑也被震碎,无数残垣断壁联动巨石滚落下来,仿佛异常暴雨,轰轰烈烈地将二人一同埋葬。
待最后一块碎石落地,万籁俱寂。
废墟之下,再无声息。
“师父!!”
黑衣青年来不及阻止这场崩塌,目眦欲裂,拼了命去扒开碎石,试图听见一丁点属于戚清的声音。
无人回应。
就在黑衣青年眼眶通红,周身开始翻涌魔气之前。
“哗啦”一声,脚下的碎石堆忽然动了。
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