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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足够让戚清看清里面的东西。

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雪花。

他愣在原地,恍惚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它来自何处。

——三年前的那场千灯会。

那晚他随手将这片雪花递给岳寂时,何曾想过这薄薄一片雪花,会被某个因初雪而欢欣的人珍藏至今?

一直紧绷的心似乎被这片雪花划开了口子,里面一动,流出酸楚的水来。

戚清喉头微动,心里五味杂陈,半晌才轻声道:“好,不碰。”

他指尖凝起寒霜,眨眼间捏出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冰雕,声音温和了些:“这个给你们玩,好不好?”

孩子们顿时忘了争执,稀奇得很,睁大眼睛争抢起来。

戚清见他们喜欢,又捏了几只,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嗓音:“师父怎么在这里?”

他回过头,方才在想的那个人正立在院子门口,腰间佩着长剑,身形挺拔,衣袂在寒风里飘飞。

“随便走走。”戚清拍了拍衣摆站起身。

岳寂目光扫过玩闹的孩童,语气轻快了些,打过招呼后,自然而然地揽过戚清的肩膀:“回去吧。”

一路无话,戚清看了岳寂好几眼,几次想问他在魂渊到底过的什么生活,却又拉不下脸。

岳寂似有所觉,适时打破沉默道:“听说魔君给师父送了礼?”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戚清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脸又黑了。

岳寂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想再问问,戚清已先一步进了屋子。

魂渊并无昼夜交替,他分不清时间,这会儿一进门,困意便涌了上来。

岳寂从善如流地住了嘴,替他宽衣解带,伺候他躺下。

戚清觉得怪怪的,这人不是魔族少主么?回来不仅没有画栋朱帘,仆婢成群,怎的还在他面前伏小做低?

紧接着就看到岳寂也脱了外袍,躺到他身边。

戚清当即板起了脸:“你自己没床吗?”

自从上次争执以来,两人已经快半个月不曾同床,有也被戚清踢了下去。

岳寂理直气壮地往他身边蹭了蹭:“这就是我的床。”

戚清立刻翻身坐起,正要下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了回去。

“躺好。”岳寂慢条斯理地道:“我暂时不会做什么,师父大可安心。”

戚清呵呵一笑:“暂时?你的‘暂时’到底是几时?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的花言巧语吗?”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也不能信!

昏暗光线里,岳寂侧头看着他笑,戚清不甘示弱地回以冷笑,笑着笑着,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自己还真做不了什么。

四目相对,眼前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孩童,再过月余便是十七岁生辰,肩宽腿长,喉结分明,连按在他肩头的手掌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这会儿一看,倒真像个男人了。

戚清面无表情地把被子一拉,捂住头转过身,不知怎的,有种逃避的意味。

岳寂的确说到做到——虽然只安分了一刻钟。

就在戚清将睡未睡之际,忽然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摸进了自己的衣襟。

他浑身一颤,转身就要呵斥,却被堵了个正着。

近在咫尺,岳寂睁着眼,半点没有食言的羞愧,反而得寸进尺地咬了咬他的嘴唇:“师父。”

第99章 停泊 茫茫长夜里唯一的同行者

戚清跟他大眼瞪小眼半晌, 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刚想动手,岳寂就立刻把眼睛一闭,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他又啃又吮, 唇齿纠缠间尽是蛮横,像第一次接吻那样没章法, 戚清恼得索性直接真咬了一口,血腥味顿时在唇齿间蔓延:“松口!”

谁知岳寂不管不顾,竟然变本加厉地开始撕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