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手一抖,立马觉得这东西烫手了起来:“因果长这样?”
“修为至臻者,了却一切因果,自会飞升。”
乾元剑尊长身而起,于窗边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神情淡漠:“你到了我这个境界,自然会感悟因果之说。——而这个感悟的出现,正是你闯进我的试炼之时。”
戚清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脑子有些发懵,道:“你的意思是……是我打乱了您和岳寂的师徒缘分?”
如果他当初没有去找岳寂,没有一脚踩进游江林,如果……
电光火石之间,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越是回想,越忍不住想问——竟是如此?
原来一切的源头不是乾元剑尊莫名放弃了岳寂,而是……因为他?
是他斩断了原本属于岳寂的命运和机缘。
也是他承担起了岳寂从今往后所有的情,所有的欲,以及所有飘摇不定的未来。
因果轮转,有情皆孽。
戚清连手上的灵气何时散去都不知道,心脏怦怦直跳,正想张口辩驳,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谁!”
他立刻警觉地喊。
又是一声哐当闷响,像是重物坠地,乾元剑尊淡淡瞥向门口,戚清已披衣起了身,大步走过去开门。
——然后就跟和血痕扭打在一起的岳寂打了个照面。
“……”
四目相对的刹那,白日里的信誓旦旦全都化作了诡异的沉默。
戚清看着他,他看着戚清。
岳寂不可置信地往屋里看去,再看向他。
“戚清。”
他声音转冷,厉声道:“……你说的乾元剑尊帮忙,就是帮到了他的床上?!”
第85章 夜谈 就当是师父需要你陪着,好不好?……
半刻钟后, 三个人齐齐盘坐在乾元剑尊的屋子里。
烛火被拨亮了些,映得室内一片沉默。
岳寂泛着凉意的目光在戚清和乾元剑尊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戚清脸上, 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显然在等着他的解释。
戚清轻咳一声, 决定转移矛盾:“你方才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岳寂衣摆的破损处:“不是白日里才和我说了没问题?”
岳寂理直气壮地嗤道:“比起我这点小事,明显是师父的问题更大吧?”
“为师有什么问题?”戚清不由争辩道:“乾元剑尊好心相助,不过是事情一时难以解决, 让我在此暂住几夜罢了。”
“还有几夜?”岳寂的声音陡然提高, 双眸微微睁圆, 猛地看向乾元剑尊:“这分明是趁人之危……”
“岳寂!”
戚清连忙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岳寂停下话头,幽幽地看着他。
乾元剑尊轻叹一声:“你误解了, 岳小友。”
他神色平静, 道:“这只是保护你师父安危的权宜之计, 若你需要, 自然也可以来此暂住。”
“长老当真是心胸宽广, ”岳寂凉凉道:“偏生弟子这个人命薄福薄, 受不得好意。”
戚清握住他的手,不赞同道:“不得无礼, 为师在此只是暂避危险,并未发生什么不妥之事。”
岳寂立即把矛头调转到了他身上:“师父白日怎的不与我说这话?现在倒知道解释了?”
戚清忍不住道:“你不也瞒着我?”
他硬起心肠, 迎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回去。
岳寂不吭声了。
二人目光相接, 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见状, 乾元剑尊给二人分别倒了一杯热茶,难得当了一回和事佬:“戚师侄隐瞒固有不对,但岳小友这般与师父争执, 未免有失礼数。”
岳寂冷笑不语。
戚清深知自家徒弟是个什么秉性,没再多等,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