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前,竹筒倒豆子似的发问:“我听师兄说那可是天狮兽,秘境最厉害的妖兽之一!你打赢它了吗?怎么逃出来的?它能听懂人话吗?要是能听懂,能不能跟我一起回万兽宗呀?”
这时,跟在她身后的粗犷男子也惊喜地打量着戚清,抱拳道:“道友当真是吉人天相,实在万幸。”
小姑娘问得又多又急,戚清不打算说出黑影的事,只得含糊道:“运气好罢了。”
可小姑娘从他极力掩饰的神情里发现了什么,突然凑近到他脸前,惊诧道:“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啦?”
戚清下意识默了默眼角,心里把岳寂骂了一百遍,强作镇定道:“烟熏的。”
“这样啊,”小姑娘信以为真,关切地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我还以为受伤太疼了呢。”
粗犷男子闻言,马上摸出瓷瓶:“受伤?我这儿还有些丹药,道友不妨……”
“不不不不用!”
他们的好意让戚清更加窘迫,生怕岳寂干的好事被看出来,急忙又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已无碍了。”
他如坐针毡,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小姑娘递水时忽的抽抽鼻子,往戚清身上嗅了嗅,疑惑道:“真的无碍吗?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戚清周身一僵,勉强道:“……什么味道?”
“有一点很淡的血腥味,还有药味,还有……”小姑娘皱着鼻子,还想再闻闻,却被岳寂提着后领拎开了。
她不满地冲岳寂撇撇嘴,继续道:“还有一种我从来没闻过的气味。”
戚清感觉手心被身旁人恶劣地挠了一下,猛地攥紧手掌,余光狠狠剜了一眼岳寂。
青年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你闻错了罢,哪有什么味道。对了,你刚才说……找到出口了?”
“我的鼻子才不会出错呢!”小姑娘不依不饶,没顺着他的话题走,反倒扯了扯师兄:“就是有奇怪的味道,师兄你来闻闻看!”
眼看粗犷男子真要凑过来闻,戚清急忙后仰,岳寂抬手挡在他面前,眼神凉凉地扫过这对师兄妹:“适可而止。”
粗犷男子讪讪坐回原处,忽然灵光一闪:“莫不是天狮兽的气息?道友与那凶兽/交手了?”
戚清眸子一转,顺势从怀里取出一枚泛着紫光的内丹。
它一出现,小女孩拍手叫道:“就是这个味道!毛绒绒的气味!”
原来是它……戚清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刚放下,便听粗犷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竟击杀了天狮兽?”
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清瘦的青年,要知道即使是他,对上那等凶兽也不敢说有完全的把握取胜,此人不但能将其斩杀,还能完整取出内丹,实力可以说深不可测。
……这两师徒都是怪物吧!
戚清怕他误会什么,解释道:“非我一人之功,借了些外力。”
岳寂唇角微扬,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
不少修士都有自己的修炼秘法,不便直说出口,粗犷男子悟了,立马点头会意:“道友还是快把这内丹收起来罢,咱们万兽宗性情耿直,向来敬重强者,但外人未必这般磊落。道友出去后万莫在他人面前出示,当心遭人觊觎。”
这般肺腑之言让戚清心里微暖,道过谢后收入了纳戒中。
“道友你是不知,”粗犷男子感慨道:“你被天狮兽抓走后,你这弟子就像疯了一样追上去,连我也拉不住。若非巢穴禁制实在没法攻破,我等定然会杀进去助你。”
戚清闻言转向岳寂,这才注意到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岳寂身上虽不见明显伤口,袖口和衣领却多了些破损的痕迹,衣袂撕裂,喉结处擦伤泛着新鲜血色,似与谁恶战了一场。
岳寂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注意戚清视线停在自己喉间时,指尖轻轻碰了碰,问:“师父在看这个?”
“怎么伤的?”戚清声音微沉。
这道伤若是再深几毫厘,岳寂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