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52 / 56)

金缕衣 糯团子 198188 字 2个月前

,那双漆黑眼眸再无往日的凌厉锋芒。

他低眸敛眉。

“若说是我送的,你会收下吗?”

谢清鹤唇角勾起一点嘲讽,自言自语,“你不会。”

攥着沈鸢的手指一点点拢紧,昭示着谢清鹤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沈鸢,你眼里除了苏亦瑾,还能看见谁?”

闭门不出一个多月,好容易踏出房门,却是为了给苏亦瑾立往生牌。

谢清鹤双目猩红,目眦欲裂。

愤怒和不甘在心中翻涌,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是你先招我的。”

沈鸢说过会对谢清鹤好,说过想和谢清鹤长长久久在一起。

她会给谢清鹤做香囊,会为了他学做汤圆,学做小菜,甚至不惜倾家荡产,也要给谢清鹤请最好的大夫。

沈鸢全心全意爱着谢清鹤,几乎是献祭一样献出了自己的全部。

可那是因为她认错了人。

她想给的从来都只有苏亦瑾,而非谢清鹤。

谢清鹤步步紧逼,喉结滚动一瞬。

“沈鸢,你给过我什么?”

除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沈鸢从未给过谢清鹤别的。

沈鸢双唇嗫嚅,浅色眼眸中映着谢清鹤一人的身影。

她咬牙,愤愤不平。

“……所以呢?”

认错人是她的疏忽,可她自认从未做过伤害谢清鹤的事。

“你受伤是我害的吗?”

“你从山上摔下去是我推的吗?”

“是我找刺客暗杀你的吗?”

沈鸢歇斯底里,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她用力推开谢清鹤,往后踉跄两三步。

沈鸢双眼含泪:“不是,都不是。”

他们的初见从一开始就是阴差阳错,沈鸢头重脚轻,身子摇摇欲坠。

眼皮颤动,敛着还未干透的泪珠。

沈鸢一手按在香案上,泪如泉涌。

“我没伤害过你,为什么、为什么……”

恩将仇报。

沈鸢脑子一片空白,缓缓浮现出这四字。

“对不起。”

身后忽然落下喑哑沉重的一声,沈鸢措手不及,猛地扬起双眼。

谢清鹤目光定定望着沈鸢,一瞬不瞬。

昏黄光影洒落在谢清鹤身后,他逆着光,黑眸晦暗不清。

谢清鹤单手握拳,手背上青筋交错,眉宇间笼着落寞孤寂。

“可我能怎么办呢?”

做了就是做了,谢清鹤从来都没有回头路,也从不会后悔自己选的来时路。

若是再遇见沈鸢,他应当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冷漠凉薄才是谢清鹤的底色。

心软的人在宫里活不长走不远,这句话不单是谢清鹤说给沈鸢听,也是他说给自己听。

他早就习惯宫里刀光剑影、腹背受敌的日子。

沈鸢喃喃张唇,眼中有错愕也有震惊。

良久,她唇间溢出一声讥诮:“所以,是我时运不济?还是说是我多管闲事,是我自作自受?”

沈鸢再也撑不住,她扶着双膝,跌跪在地上。

层层锦裙如散开的涟漪,翻涌在她身边,沈鸢泣不成声,大颗大颗泪珠从眼角砸落。

她扬首,视线缀着闪闪泪光。

沈鸢轻声呢喃:“谢清鹤,你可曾有过半点后悔?”

在逼迫她留在宫里的时候,逼迫她直面明宜尸首的时候,逼迫她动手杀人的时候。

谢清鹤黑眸低垂,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黯淡无光。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暮色四合,落日西斜。

殿前相继点起灯笼,烛光晃荡,好似潋滟秋湖。

沈鸢怔怔望着谢清鹤,倏尔唇间扯出一点笑。

“那你今日来找我是做什么呢?”

沈鸢僵硬着站起身子,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