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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瞳孔映得一片惨白。

六位数的密码,三次机会。

输错,数据就会彻底销毁。

贺衍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杭凌一的生日。

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3。

他又输入了收到U盘的日期。

错误,剩余尝试次数1/3。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贺衍呼吸变得急促,悬在键盘上方的手指开始颤抖。

黑色U盘依然插在接口处,屏幕上那个密码输入框仿佛在无声地挑衅。

再想一想,不可能没有提示,杭凌一一定给自己提示了。

贺衍闭上眼睛,额头鼻尖冒出了汗。

是他昨天说要来铜海的日期。

不,不对,这个时间他只在昨天的电话里提了一次,不会是这个。

贺衍突然睁开了眼睛。

从收到那个U盘开始,杭凌一每次打电话,都会提到铜海中级法院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从去年三月份在这里偶遇自己,到后来开始点评这家咖啡的品质,又说道里面最好喝的味道是什么。

贺衍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在嘲笑杭凌一,说只有老人才会回忆过去。

毕竟那家店在去年年末,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贺衍手指颤抖着,输入了咖啡店的坐标。

屏幕闪烁了一下,文件夹缓缓展开。

里面只有几份扫描文档。

贺衍点开那些扫描文件。大部分是银行转账记录,巨额资金从几个空壳公司流向一些政府官员账户。

最后一份文件让贺衍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一份标有“绝密”的备忘录,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通过关闭工厂制造就业危机……

备忘录末尾的签名赫然是:罗彰勋。

罗彰勋是裴行赫的秘书兼竞选经理,现在是联邦的经济部部长。

贺衍颤抖着关上文件。

但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耳畔心跳轰鸣,指尖发麻,像被无数细针穿刺。

视野边缘也泛起了黑斑。

呼吸太快了。

贺衍找到了一个袋子,但他的手太颤太僵硬,几乎抓不住那皱巴巴的袋子。

袋壁随着急促的呼吸塌陷又鼓起,眩晕感减轻,指尖的刺痛也缓缓消散。

他的额头无力地抵着桌面,贺衍的呼吸终于慢了下来。

他的视线虚无地盯着一个点,眸光却涣散了起来。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杭凌一站在雪中为他送行,雪花落在他的肩头,淡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可这个画面永远定格在记忆中,再也不会更新了。

如果他当时收到U盘的时候,给杭凌一打个电话问一句,如果他早点发现这枚U盘的秘密……

会不会杭凌一就不会死?

贺衍缓缓闭上了眼,下定了决心。

黄弘资走进星河湾一号楼,拐弯的时候又偷偷瞥了眼站在门外等待的贵妇人。

看着很年轻,感觉才三十多岁,居然是贺衍的母亲吗?!

但贺衍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是略阿洲的,但那位贵妇人一听口音就知道是首都那边。

黄弘资一脸疑惑,但丝毫没有怀疑那位贵妇人说话的真实性。

因为她和贺衍的眉眼真的太像了,如果贺衍的轮廓再柔化一点,就和那位夫人的一模一样了。

黄弘资推开门,脑海中瞬间闪现一个念头。

对了,他怎么把贺琚给忘了。

一个小故事瞬间形成,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概就是贺衍的母亲在贺衍很小的时候就改嫁给了贺琚的父亲,所以贺琚和贺衍就是继兄继弟的关系。

所以贺衍和贺琚的关系才会不好。

黄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