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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六天了。

天又快黑了,黄昏的光线把山体分成了明暗对比强烈的两部分。

他已经数完两座山上的树了,一群飞鸟掠过,挡住了他点视线,打乱了他对第三座山的计数。

浴室的瓷砖,对面山上的树,他已经数了无数遍了。

但除了这些,他在这里还能干什么。

贺衍喉结剧烈滚动,他将头发揉得一团乱,猛地拉上了窗帘。他蜷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头顶,只有几缕碎发漏在了外面。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房间大门被敲响了。

贺琚把晚饭放到了门口:“哥哥,该吃晚饭了。”

贺衍没动,也没说话。

但贺琚知道他没睡着。

贺琚唇角勾起,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哥哥也快到极限了。

就在贺琚准备关门的时候。

闷闷的声音忽然从被子里传出来:“贺琚,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贺琚眼睛一瞬间亮起来:“哥哥,你愿意理我啦。”

贺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眉眼,冷白的肤色,纤细的脚踝,看起来脆弱又可口。

“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他这时候已经彻底不觉得会有人来救自己了。

贺衍满身低气压,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声音还有些干涩:“你把我绑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哥哥忘记啦,我之前和哥哥说过的呀。”贺琚疑惑地歪了下头,“我喜欢哥哥啊。”

贺琚眉眼弯弯,声音甜腻:“非常非常喜欢哥哥哦。”

贺衍气得浑身发抖:“有必要再说这些狗屁不通的谎话吗。”

烦闷压抑暴躁各种混杂的情绪压在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我又不想待在淮新,你干什么都和我无关。”

贺衍眼底的怒火越燃越烈,太阳穴那处,青蓝色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突突跳动:“如果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早就离开了。”

哥哥,原来早就想离开我了啊。

贺琚唇角咧开的笑意变大,墨色在眸中汹涌地翻滚,视线如有实质般舔舐过对方每一寸的肌肤。

“晚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哥哥。”

门再次被关上了。

贺衍盯着门口的袋子,忽然失去了吃饭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

饥饿的肠胃发出悲鸣。

他没必要为了贺琚,跟自己过不去。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饭已经凉了。

贺衍没有加热,只是机械性地往自己嘴里送。他的手腕忽然颤了一下,油渍溅了一身。

又要洗澡了。

贺衍面无表情地擦掉指尖的油点。

浴室里水汽氤氲,贺衍站在花洒下,他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紧绷的脊背。

他随手抓起沐浴球,漫不经心地擦过刚才溅上油渍的地方。

沐浴球掠过腰际。

贺衍全身忽然僵硬了。

仅仅是泡沫与皮肤的短暂接触,他就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艹……”他低头看着自己,喉结滚动。

他之前有这么敏感吗?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胸膛上蜿蜒而下。

呼吸变得粗重湿热。

沐浴球还挂在手腕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像某种无言的嘲讽。

贺衍蹙着眉,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试图回想上次自|渎是什么时候。

他平常对这方面的欲望并不强,但并不是没有。

近些天虽然心情不好,但晚上睡得还算踏实,早上也和以前一样,在固定的时间段醒来。

他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或许是禁|欲太久了?

监控里画面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头,水声盖住了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