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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出一口气,思绪飞快转动,如果要让贺忠载相信,那他的屋内不能有那些痕迹。还有裴屷,他必须让裴屷配合自己的行动。

贺衍抿了下唇,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他。贺衍心悸一阵,他深呼了几口气,平缓呼吸,木已成舟,他没有选择。

他试着开了下门,门已经可以打开了,可他并没有出去。

大门的钥匙在西装口袋里,那件衣服他已经脱了下来放到了沙发上。他可以使用其他工具从外面打开房门,但是要让贺忠载相信,就不能暴露在监控下,只能原路返回。

贺衍避开受伤的地方,撑着窗檐翻进自己的卧室。但即使再小心,左臂上的伤口依旧受到拉扯撕裂了些许。他蹙了下眉,低头看了眼受伤的手臂,随后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今夜的月光微弱,室内昏黑一片,好在贺衍对屋内的陈设还算熟悉。

灯打开了,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贺衍缓了一阵睁开眼,瞳孔猛缩,心跳骤然停了一瞬,随后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裴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有想到裴屷会醒这么早。寂静的空间内,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刚才的计划因为裴屷太早的清醒几乎被全盘打翻。

贺衍喉结滚动了一下,唇瓣抿直,声音有些干涩:“你醒了,裴屷。”

周围空气凝滞,压抑得令人窒息。

满是水痕凌乱的浴室,随意扔在沙发上的白色礼服,被撕开沾血的衣物碎片,还有美工刀上已经凝固的血痕。裴屷环视了一周,异色的双眸凝视着贺衍,视线最终落在了贺衍的手臂上。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是贺衍自己划伤了自己。

裴屷平静地问道:“不解释一下吗?”

贺衍呼吸的频率加快,他抿了下唇瓣,嗫嚅道:“抱歉,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裴屷打断了他,眉头蹙起:“我是问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贺衍愣在了那里,下意识地隐瞒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裴屷走近了几步,垂眸看着贺衍。头顶的灯在正上方,他脸部的阴影分明,带上了几分平静的诡异:“你是从隔壁翻过来的,为什么不走大门。”

暴风雨前的平静更让人窒息。

贺衍完全没有预料到裴屷会是这种反应,生气发怒鄙夷敌视,各种场面他都想过,但唯独没有这种。

贺衍睫毛轻颤,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正打算说什么,却被裴屷抓住了受伤的那只手臂。

“你的伤口裂开了,没有感觉到吗。”

或许是因为失血,贺衍的唇色比平日要白上很多。裴屷的眉头蹙起,没再给贺衍任何拒绝的余地:“先包扎一下,一会儿再说其他的。”

“医药箱在柜子的最上层。”贺衍指了指方向,“多谢。”

贺衍垂眸,思考到底如何进行下一步。

裴屷小心掀开纱布,用碘伏将周围溢出的血擦去,露出了伤口,触目惊心。他抬眸看了眼贺衍,他的脸上却无一丝波动,仿佛那剧痛与他无关,“你倒是下得去手。”

贺衍苦笑着扯了下嘴角,没有反驳。

裴屷将绷带重新绑好,他握住贺衍的手腕,语气冰冷,强迫贺衍抬头:“贺衍,我需要你给我明确的解释。否则,我不保证那份合同会不会落到贺忠载手上。”

贺衍抿了下唇,他没办法说明系统的存在,扯了几句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解释。

裴屷掀起眼皮,似笑非笑:“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这场生日宴,从一开始的目的便不纯粹。十一月新一轮的总统大选就要开始,贺忠载这是算准了时间。

裴屷的目光移动,地板上,几滴干涸的血痕在灯光下异常刺眼。什么情况下,贺衍需要划破自己的手。

裴屷的视线从凌乱的布满水渍的浴室中划过,各种细节在脑海中串联。因为贺衍需要保持清醒,因为他和自己一样,也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