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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还不恨我? 渐却 90132 字 2个月前

得悔过,他从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迟与非、虐待了迟与非,他只会觉得迟与非是一头得到他精英教育后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他的母亲一边不停对迟与非说着爱,一边不停虐杀他,最后独自死在了深海里,她混乱了迟与非的爱与恨,她让迟与非因自己独自活下来而自责愧疚,最终却告诉迟与非,她的一切不合理行为只是为了带迟与非走。

这样的真相不会让迟与非释然,只会让迟与非的自责与愧疚变成笑话,让迟与非的恨意没有了出处。

他无法从父亲那里得到道歉和忏悔,也无法再怨恨无数次虐杀他的母亲。

他被挤在无数感情的裂缝里,他不舍得让自己疯癫的情绪污染谭欢,便只能压抑自己。

压抑的尽头只有扭曲和疯狂 。

谭欢怔愣了片刻,干脆扑进迟与非怀里。

“非非,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他。”

“非非,如果在圣星,我一定把这种人绑起来给你踩。”

“但这里不是圣星,我们要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

迟与非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酒心巧克力,他把那个摊主剩下的所有酒心巧克力都买下来了,只是此时袋子上溅了血。

他垂下头,松手,袋子掉在地上,他说:

“抱歉,巧克力脏了。”

谭欢摇摇头,“我突然不想吃摊位上的巧克力了,非非,你给我做好不好?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我们回家吧。”

迟与非的眼睛被碎发挡着,看不清神情,半晌,他道:

“嗯,回家。”

声音很淡,不像刚刚疯狂踩人、差点杀了人的样子。

但谭欢知道,迟与非又在压抑自己了。

他终于找到了,找到了迟与非心里的那根刺。

他想,今夜他就要把这根刺拔出来。

谭欢联系了千万秘书过来善后,然后带着迟与非回家。

一到家,他就把迟与非推去浴室洗澡,自己去了另一处浴室。

等迟与非出来,他扯着迟与非来到他们的卧室。

一进卧室,迟与非无神的黑眸轻轻眨了眨。

卧室的光线柔和昏暗,谭欢在床上撒了一堆玫瑰花瓣,还把私人影院的音响搬过来了。

他把迟与非拉到床边,自己爬上去,先播放了一首轻缓的音乐。

在音乐中,他跪坐着,面向迟与非,一点点脱下自己的睡袍。

睡袍像展开的花瓣堆叠在谭欢身侧,他在被子底下摸了摸,摸出来一根马克笔。

迟与非垂眸,定定地看着谭欢。

谭欢的细尾巴钻出来,轻轻摇晃着红色的桃心尾巴尖。

他仰起头,努力挺直腰板,给迟与非展示自己。

可他显然是害羞的,努力挺直的腰板和尾巴一样摇摇摆摆,握着马克笔的手也在轻轻颤抖。

但谭欢没有闪躲,也没有逃跑。

他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胸口,说:

“非非,看着我。”

迟与非的视线落到了谭欢指尖所在的地方。

谭欢咬掉马克笔的笔帽,笔尖落在指尖所点的地方,一点点缓慢地写着,横竖撇捺,他在自己的皮肤上写:

迟与非的。

他的手很抖,笔画写得歪歪扭扭,皮肤也越来越红,像一朵冬日的樱花,在瑟瑟发抖。

这朵樱花在主动给自己标记号。

胸口写完,谭欢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写,在肚皮上写,在脸颊上写。

迟与非站在床边,身量挺拔,低垂着头,眸中的黑越来越深,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谭欢。

谭欢每写完一处,都要说:

“这里是非非的。”

“这里也是非非的。”

“这里是非非专属。”

他把自己的身体写满乱七八糟的笔画,然后抬起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了看迟与非,咬咬唇,下定什么决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