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爱你,相信妈妈好不好?不痛的,很快就结束了。”
她说:“小非,小孩子不能离开妈妈独活的,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他们沉入海底,距离海平面越来越远,幽暗的大海带来无边无际的恐怖,窒息感扎进肺部,心脏越跳越慢,迟母紧紧抓着迟与非,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义无反顾地扯着他下沉,不断下沉。
求生欲让小小的迟与非开始疯狂挣扎,他抱着他的兔玩偶,抓着母亲的手不断往上游,闪烁着波光的海面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母亲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她脸上的爱意定格,面容变得青紫,眼睛不再眨动,眼眸里映出迟与非不断挣扎的身影。
迟母和迟与非的兔玩偶一起沉入了海底。
迟与非攥着谭欢的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独自游了上去。”
“我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任由她沉入海底。”
“我让她失望了,我可耻的、卑劣的独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迟与非并不快乐,他失去了母亲,被父亲带出国,开始了迟父那一套可怕的教育方式,迟与非数次死里逃生,对生的渴望渐渐淡薄。
他开始出现自毁倾向,他在成年后,终于找到机会,一把火烧光了迟父的秘密基地。
他本想和秘密基地一起化为尘土,火焰照亮夜空,火苗即将吞噬掉他,在建筑物坍塌前的最后一刻,迟与非仰头看到了夜空。
夜空很美,繁星满天。
美得非常碍眼。
迟与非开始恨,恨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苟延残喘爬了出来,回国后开始疯狂掠夺迟父的一切。
他要报复,他要毁灭,他见不得美好。
谭欢到来的时机非常巧妙,在迟与非顺利夺得了迟父的一切后,在迟与非觉得生活如同死水十分无聊时,在迟与非打算向周家伸手,开始掠夺时,谭欢来了。
谭欢吸引走了迟与非的注意力。
比起无聊的商战、掠夺,谭欢更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了。
迟与非以一种观察的、旁观的角度看谭欢,却不想与谭欢的联结越来越深刻。
当然后面这些迟与非都不会对谭欢说,他只说到他烧毁了迟父的秘密基地。
他摘下面具,面容扭曲地看向谭欢,问出了他一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所以,谭欢,爱和恨的界定到底是什么?”
谭欢仰着头,眸子里映出迟与非狰狞的脸。
他没有觉得害怕,他被迟与非的故事搅动心绪,一颗心像泡进了辣椒水里,辣辣的,热热的,还有点疼。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迟与非,双手一下下地拍打迟与非的后背。
“我不知道爱和恨的界定是什么,我想不出来,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标准答案。”谭欢将脸颊贴在迟与非的心口,听着迟与非沉稳的心跳声,“我只知道,我好庆幸,庆幸你从火焰里走了出来,庆幸你活了下来。”
“迟与非,”谭欢抬头,郑重地说,“你活着真的太好了。”
谭欢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早餐特别清淡,量也不多,谭欢已经饿了。
这么严肃的氛围里,他的肚子叫特别破坏气氛。
谭欢绷紧脸,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声嘟囔:“不许叫,别叫了!”
迟与非定定地看着谭欢,看了许久许久,久到谭欢的脚都站麻了,迟与非才低头,重重地抱住了谭欢。
他抱得力道太大了,甚至把谭欢提了起来。
谭欢双脚离地,有点不安地绷直脚背,发现根本碰不到地面后干脆放弃了,任由自己挂在迟与非怀里。
他垂下眸子,双手一点点环抱住迟与非,扯迟与非大衣后面的带子,悄悄打了个蝴蝶结。
等到谭欢的肚子再次叫了起来,迟与非放开了谭欢。
谭欢很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小